才略略反应过来一些。
……也许他是好心。
气氛好像突然……更尴尬了。
“王爷……”
“不怕、不怕,语儿不怕啊。”
那边倒是依旧热闹得很。
气氛……好像更更尴尬了。
我愣了一会儿,然后带着缓解尴尬的心思将手伸到布带里,想把兔子摸出来。
在一片漆黑里摸索了许久,总算摸到了毛绒绒的东西。
碰到的一瞬它颤了一下,我便带着逗弄的心思又戳了戳,它就又抖了抖。
心情瞬间舒服了不少,索性伸手又摸了摸。
可是……
再戳下去,手感好像……不大对?
有点……硬……好像不是兔子……
我手一停,可下一瞬间,手却被人攥住。
伴着外面一声炸雷,顾君则低哑地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
“……别乱摸。”
……!
我碰着火一般地把手抽了回来。
“啊——王爷,外面、外面飘过一个影子,王爷……”
“语儿莫怕,安心,安心,不会有事的。”
“语儿没事,没事,本王在呢。”
“嗯、好……王爷最好了。”
那边还是热闹。
这边的气氛……
却已经尴尬到了极点。
不知道他们听没听见顾君则那句话……
我沉了口气,随后却启口道:
“公子,你摸着这鹿角上的纹路了吗?”
我的声音并不小,估计一旁的诚王夫妇也能听见。
顾君则沉默了一瞬,随后只回了我一个‘嗯’字。
我尴尬地笑了笑,一面在心里盘算着刚刚究竟摸到了他哪里,一面启口胡诌:
“我……摸着这鹿角上、似乎有……舍子花的纹路。”
“倒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母后给我讲的故事,关于这个猎场的故事。”
四下安静了一瞬。
“不若我给公子讲讲?”
我笑着说。
顾君则停了一停,又‘嗯’了一声。
听他这声音,八成是看透我的坏心眼了。
不远处诚王妃几不可闻的声音却传了过来:“王爷……我怎么觉得……”
“这么吓人……”
嘿嘿。
吓的就是你。
我抬手往旁边摸了摸,确信顾君则这厮没打算把火重新点起来,压住他的手便美滋滋地启口道:
“母后说,之所以不用围场,而用猎场,是因为这里有神鹿。”
“神鹿是群鹿之首,传说它的头角生花印,传说当年始祖建国,本想毁掉这一处林子,修建皇陵,而后神鹿发怒,先祖便同它约定,始祖会留下这个林子,除了秋狩之时,不允旁人入林。”
“而神鹿则会尽其之力护佑入林之人,年年秋狩,也会以猎物为祭祀。”
胡诌还这么头头是道,我真是佩服我自己。
顾君则在一旁不做声,但也任凭我抓着手,没有点火的意思。
诚王那边倒是没了动静。
坏心思在膨胀。
我笑呵呵地继续说:
“但是,母后说,对于神鹿,能碰见是幸事,但断不可起杀心,更不可刀剑相向。”
“毕竟神鹿是不会死的,哪怕明面上杀死了它,冥冥之中,它也在盯着你。”
“神鹿发怒,必会复仇,如此它的鹿角纹路便会变成舍子花纹……”
说来也巧,此句一出,山洞里陡然惨白了一瞬,随即又是一片漆黑,安静了许久的天,骤然落雷,声响震天。
外面的雨愈发密集了,风声呼号。
伴随着还有‘咔嚓’‘咔嚓’,是外面残枝败叶断折之音。
如此瞧向洞口,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而洞里,一片漆黑。
“啊——王爷!王爷!!”那边诚王妃突然尖叫起来。
“语儿,语儿,莫怕莫怕。”诚王急急地说着,却明显中气不足。
我勾起唇角,却是向着顾君则又道:“公子,我怎么觉得这鹿角上就是舍子花纹?难不成这么巧?”
顾君则没出声,被我拽着的那只手也没动静。
那边诚王妃却颤巍巍地:“王爷……这、这不是一头鹿吗……”
“我们杀死的这头鹿,会不会就是……”
诚王急急地加大声音:“不会!怪力乱神,不可信!”
诚王妃颤着声音:“可……可是……”
“王爷,今天好端端的晴天,突然就阴沉成这样子……莫不是……真的是因为我们杀了那只鹿……”
诚王稳着声音,听着却格外勉强:
“不会,不……不会!”
“那、那不过是个故事。”
诚王妃声音发抖,却忽然开朗了几分:
“王爷、王爷,不若我们找那只鹿出来,还有一只角,我们摸摸那纹路……”
诚王那边停了一瞬,随后似乎是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好’字。
翻找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得意洋洋勾挑起唇角,拽着顾君则的手加了些力道。
这二人也当真是有趣,我随口编的故事,都能吓成这样子……
“啊——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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