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
来往的人大多都扫上一眼,也有不懂事的、譬如礼王家的孩子,过去的时候‘咯咯’笑,诚王妃的脸都红了,看着也是有几分狼狈可怜。
我将目光收回来,却听见那边传来哼哼的声音:
“我家王爷是个粗人,不懂事,不知礼。”
“但好歹他对妾身疼惜得紧,自从妾身嫁给他,半分委屈都不曾受过,王爷日日将妾身放在手心里面疼宠,因此无论他如何,妾身都依着他的。”
“倒是那所谓的才俊,洞房夜跑到醉红楼,这事情想压也压不下去,明着没人敢说,心里谁不跟明镜似的。”
“不过倒也罢了,反正娶的也就那般,倒真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诚王妃的声音不大,显然是说给邻席的我二人听的。
只可惜那时候大堂里安静,她的声音又偏尖细,一时间,大堂里静了片刻,旋即皇叔低声道:
“诚王妃,言谈注意分寸。”
“陛下的掌上明珠,国之栋梁,不是你一介妇人能信口议论的。”
他说的很是严肃,仿佛句句‘捧杀’,引发诚王等人不满的不是他。
洛伏苓的笑声传过来:“父王莫要如此严苛,妹妹的回门宴,可不能闹得这般僵。”
“何况王妃也是无心之语,诚王爷这般疼爱王妃,那她定是一位值得疼宠的好女子,方才也仅仅是护着自家夫君罢了。”
她那一对纤细的眼睛旋即看向我,她扯起嘴角,眼底全是冷光。
洛伏苓将季语说顾君则的话都推开了,然后将所有骂名都搁在了我头上,我又岂会听不出来。
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沉了口气,我装作无事地夹了一口菜塞到嘴里,低头不看他们。
皇叔的笑声却传来:“倒是我计较了,苓儿也长大了,懂事了。”
余光瞥见洛伏苓得意的冷笑。
一口菜生生噎住,不想出丑,狠狠咽下去,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
狼狈。
拼命地想把咳嗽忍下去,只可惜,咳嗽和落魄,是这世上最难掩饰的两件事。
我没抬头,但是能感觉到投射过来的、讥诮的眼神。
“瞧,她是不是被说中了。”
“我瞧着是,哼,也是明王爷好心,给这么个人办回门宴,也不嫌晦气。”
“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回门宴……”
有人在冷笑。
是洛伏苓还是季语,抑或是哪家的王妃?
果然人没用了,遭逢的就是墙倒众人推。
可是屈辱抵消不了咳嗽。
直到肩膀被人扶住,顾君则一手扶着我,另一手执着茶盏递到我嘴边。
“别着急,没人抢你的。”顾君则的脸近在咫尺。
他如此说,可是我看着他的目光,我知道他什么都懂。
四下似是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我凑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茶水恰恰温和,有些苦。
顾君则便一手执着杯子,另一手小心翼翼拍着我的背。
我垂着眼只看杯盏中的茶水,眼眶却又涩又疼。
可这里哪里能哭?
倏忽间,耳边低低的一声‘不要怕’。
我一愣,可倏忽间顾君则已然将杯盏交到我手里,他向着皇叔一拱手:“明王爷,事到如今,有些事情,也是不得不深究了。”
024宫
高高在上的皇叔,面色倏地一僵。
我知道,虽说如今顾君则名义上,仅仅是‘公子’,不是官员,也不是王爷,但是实际上,摄政王旧日在漠北的兵权,和在都城军里的人脉,不说十成,少也有七八成在顾君则手里。
这世上没什么比兵权更有用了。
“公子请讲。”
大堂里一片安静,直到顾君则再度启口:
“明王爷,君则既已同公主成婚,对公主的为人,自然是一清二楚。外界传言无半分属实,君则也看不得公主再受委屈。”
皇叔愣了愣,我瞥向洛伏苓,却见她白着一张脸。
“流言如此,应当也是有幕后原由。”
“君则希望明王允准,由君则解决流言一事,并查明其中因由。”
皇叔身子明显一僵,一旁的洛伏苓脸却在一瞬间发紫。
“公子,公子此言差矣。”
“小王多谢公子,还公主清白。”皇叔的身子弓得像个虾米。
“公主名声一事,是皇家旧事,这么多年终得清明,善后一事,关乎公主,关乎皇家名誉,也关乎陛下和皇后娘娘,还请交由小王来办罢。”
大堂中沉寂了一瞬,再然后,顾君则略一点头:“劳烦明王爷了。”
皇叔呵呵赔笑:“公子哪里的话,都是公主的家人。”
顾君则只是笑笑,又道:
“至于洞房夜一事,君则不知,这等流言从何而来,可有确凿的证据?”
“仅仅君则倒无妨,只是这些话有损皇家颜面,明王爷大抵是日夜操劳,以至于放任不管?”
皇叔一愣,随后忙道:“公子,小王确是太忙了,不曾……不曾听闻。”
语罢他一凛眉:“诚王妃。”
诚王妃面如土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那番话,可有依据?”
诚王妃吓得哆嗦:“回明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