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嫁给他。
我知道自己是在被皇叔当刀使,顾君则答应娶我也不是因为他欢喜我或者想对我负责,更多的估计是因为他想以此和皇叔结盟。
我不过是个筹码罢了。
而这还不是最尴尬、最麻烦的。
——最大的问题莫过于,那晚我为了保安稳,毫无底线地勾引他。
我猜,如今在顾君则眼里,我大抵是一个投怀送抱全然不知羞耻的女子。
彻彻底底弄巧成拙。
这怎么嫁,这怎么嫁?
“这个镯子很重要吗?”
我低头瞧着被我丢开的镯子,又伸手摸了摸。
血色的镯子很漂亮,摸起来光滑温润。
极好的成色、皇叔的犹豫、狐狸的肯定……
这镯子仿佛是个厉害玩意儿。
可是为什么方才顾君则给我戴上它的时候,动作那么随意?
狐狸在一旁只是干笑了一声,没解释,他把这个镯子拿起来递给我:“不多说,但小公主还是拿好了吧,这东西要是丢了,顾君则会弄死你的。”
我一愣,随后还是接过来好好戴上了。
这么说……
摔碎镯子退婚,算是行不通了。
“你认识顾君则?”
狐狸点了点头,眯起他那一对狭长的狐狸眼笑道:
“岂止是认识。”
我瞥了他一眼,狐狸至今都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我知道,他这句话不会有下文,而我就是问也问不出来。
倒不如收起好奇心,先达到我的目的。
“狐狸,帮我个忙?”我抬起头看着他。
“说吧,小公主。”
狐狸身形一晃躺在了榻上,这些天来我发现这厮极度嗜睡,不管是靠在墙上,站在门边,还是坐在榻上,总是懒懒散散的,不一会儿就开始磕下巴。
此时这厮已经把眼睛合上了,我怀疑他又要睡。
我转过身去捏他的脸:“你先别睡,听我说。”
狐狸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依旧没睁开眼。
我手上加了些力气,捏着他的脸一拽,这厮却闭着眼一转脸,下一瞬间,他的唇就触到了我的手心,柔软而又温暖。
我浑身一麻,想把手抽回来,可是手腕已经给他扣住了。
“今晚你能不能带着我,去把摄政王的尸体挖出来?”
我小声说着。
我能感觉到,狐狸喘气都是一停,随后他却低声笑了:“小公主,你是不是和那摄政王有仇?”
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皇叔嘴上不信,之后一定还会去瞧摄政王的坟,如果到时候坟里真的没有尸体,也许他会有一点点相信,摄政王是诈死。
如果这样子,不论是皇叔,还是顾君则,估计都会把婚事搁下。
“我只是……”
我低声说着,心里却想——如果我的武功没有被废,那该多好。
一旁狐狸却睁开眼来:“好,我帮你。”
他停了停,忽而又用唇角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小公主,我……快要离开这里了。”
他又转过头来,眸光深深地瞧着我。
“但是,小公主,我还欠你的。”
“在这宫里好好活着,等着我,我会回来寻你。”
我咬着半边唇说不出话来。
他说得轻巧。
可是这深宫里,明处暗处皆是噬人骨血的怪物。
‘好好活着’,这是多么的奢侈。
011这是本宫给你的嫖资
下午,皇叔将一只盒子塞给我,盒子里是一支上好的玉如意。
“这是陛下当初留给公主的,公主便去给公子罢。”
皇叔的话语冷清到了极点。
我本是不情不愿的,可是听他说出‘陛下’二字,我也知道,皇叔又在用父皇母后提醒我、要挟我。
于是我咬了咬牙,艰难而乖顺地点头应下。
我捧着那个盒子走到西面的落雪宫,门内,顾君则一袭白衣坐在桌案边,修长的手执着杯盏,轻轻浅浅喝着茶。
对比之下,我只觉得自己太可怜。
我走进门去,他便抬眼瞧了我一眼,随后目光移向我手里的盒子。
目光停留了片刻,这厮便平平淡淡地启口,直接得很:
“公主来送信物?”
很平常的一句话,可是在我听来格外别扭。
仿佛是我在死皮赖脸地往他身上贴。
我沉了口气,下一瞬间挑起眉睫,随手将盒子搁在桌案上:
“公子误会了,这不是信物。”
顾君则略一愣怔,随后微微皱起眉头瞧着我:
“那是何物?”
我毫不顾忌地对上他的目光,随口甩出两个字去:
“嫖资。”
顾君则的身形明显一僵。
我瞧着他,只觉得分外解气——我痛恨他此前轻蔑的目光,因此,此番哪怕是被逼无奈来送信物,我也要同他讲明,此前那晚,不是他睡了本宫,而是本宫睡了他。
见他没更多反应,我勾起唇角又解释了一下:
“这是本宫因为那一晚,给公子的嫖资。”
顾君则闻言却是扬了薄唇,随后他抬起那对漂亮的凤眼来,定定瞧着我。
平心而论,日光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