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也不想嫁给他,可是心里却屈辱到了窒息。
在顾君则眼里,我大概是这样的罢……
在摄政王没死的时候,我勾引他,睡了他。
后来摄政王死了,我便想趁机,顺顺当当地嫁给他。
不干不净,趋炎附势,他是如此瞧我的罢?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他说‘不宜’二字时眉眼里面的冷漠和嘲讽。
我咬了半边唇,加了力道,恨不得咬出血来。
难受,屈辱。
可是顾君则,你一个在摄政王生死未卜的时候把他的‘未婚妻’吃抹干净的男人,如今却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并以此拒绝,你也是厉害啊。
可我没想到,在我瞧来是拒绝是屈辱,在皇叔看来……
却只是接受和延后。
“顾公子的意思是,再过些时候,便能迎娶公主了。”
那天皇叔站在我面前,背着手,整张脸上只有嘴在动,没有分毫多余的表情。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
皇叔却又说:“明日摄政王的丧礼,公主也是要去的。”
我心里很不愿意,但是自从那日我和皇叔吵了一架,他把话彻底挑明,我的胆子就更小了,于是只能忍气吞声地应下。
我蚊子哼哼一般地说了一声‘好’,皇叔便转过头去,又走了。
第二日,是蚕儿和那个丑陋的侍从陪我过去的。
我跪在灵堂的第二排,周围哭声震天,我伏在地上咧开嘴,别人大概都以为我在哭,但其实……我在笑。
这么做也许算是不敬死者,可是平心而论,就这一上午,有多少假装哭晕了过去被人抬走的,离开屋子的时候,他们的眼皮还在抖——显然,都是装的。
我觉得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少还实诚地给那个老色胚跪了这么久。
腿都麻了啊。
傍晚时分灵堂里进来一个人,那时我还专心致志地跪在地上,他却不由分说地扶着我的手臂将我拽了起来,我跪了许久腿都是麻的,一个不留神,身形一晃竟然跌进那人暖和的怀里。
四下皆是沉香味。
我一愣,想要离他远些,奈何腿是麻的,动了动身子又靠回了他身上。
对方在我耳旁低低哼了一声。
“公主总该有点骨气罢。”
这声音,真的是……顾君则。
骨气,骨气。
可惜,我洛伏波早已不是当年的长公主。
我的骨气早就没了,脊梁早就断了。
多少次被人说是‘废物’,被他们说‘放荡’,我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
可是,这句话砸在我心上。
仿佛他在嘲讽我,说刚刚我是故意投怀送抱,我心里一抽。
我咬了咬牙,随即狠狠推开他,可是腿麻又站不住,于是我只好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晚上本是不用公主守灵的。”顾君则低头垂眼看着我,轻描淡写道。
“本宫知道。”我揉着腿,不瞧他。
只盼着腿快点儿缓过来,这样子我也能早点跑掉。
“不过公主既然这般讲情义,执意想留下来再陪陪先王,那便留下吧,先王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含笑的。”
我心里一激灵——泉下有知,还‘含笑’?
我可不希望这个死鬼摄政王泉下有知,他会带着那张褶子脸来找我索命的。
“本宫不……”
“第一晚,君则便让给公主了。”顾君则却根本不给我讲完话的机会,他拂了拂袖子转身就走了,随后,还不忘体贴地把灵堂的门合上了。
四周暗了下来。
我心里一慌。
小时候母后曾经给我讲过,说冤死的人,半夜三更会去寻杀他的人索命的,他会浑身滴着血水,摇摇晃晃地从地地下、窗子上、厚墙里爬出来……
或者说,摄政王的棺材就在前面,还没下葬,他会不会……从那里面爬出来?
恰好这时候天暗并且起了风,门外面风声呼啸。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母后之前说,索命的鬼,他们的手很长很冷,从后面扣住仇人的肩膀,让他们动弹不得。
然后封住他们的口鼻,然后……
等等,身后,怎么好像、真的有声音……
谢谢!
007方才王爷坐起来了呢
我把眼睛闭得愈发紧了,我想,哪怕真的有鬼,我也不要看到,就让他不知不觉地杀了我罢。
只可惜,我还没救出父皇母后。
更惨的是——
临死之前,我连晚饭都没有吃上!
浑身发毛,四下俱静,我只能听见外面哀嚎的风,和自己的心在胸膛里‘砰砰’地狂跳之声。
提心吊胆的,直到外面那诡异的风停了。
我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睁开眼,只怕一不小心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只可惜,我只记得闭上眼睛,却忘了,我依旧可以听、还有触感……
滴答。
滴答。
有东西在流淌着,四下好像还有气息在涌动。
有什么东西,它仿佛在从身后,一步一步地接近着我……
再然后,我听见了,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我心里却踏实了几分——有呼吸,大概就是人,不是鬼了吧。
这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