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能听见自己落地时‘啪’的一声脆响。
疼。
可是已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只能趁着这个空隙,咬着牙,连滚带爬地往棺材盖的方向挪腾。
好在……
现在似乎没有人关注我。
我堵住了桌旁,一抬头,瞧见那边的顾君则已经转过身,再然后他转头又交代了几句,带着人便奔出门去。
皇叔命人把棺材合上、加固,随后也匆匆带着人走开来。
门板撞合的那一瞬间,依旧死死堵住桌边的我,全身冷汗地颤抖,想爬起来,却根本用不上力气……
我咬了咬牙,索性倒在地上,伸手往供桌下面摸了一摸。
好像碰到他了,与此同时,桌下传来低低地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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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我认识你
我一惊,下意识地想将手缩回来。
不想只是眨眼的功夫,对方便狠狠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滚烫滚烫的。
我想起他那柄冷剑,只怕他要将我的手砍掉。
拼命地想把手抽回来。
谁知道,下一个瞬间,手却碰上了……
好像是他的面颊……
我能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和颤抖的睫毛,却都在发烫。
很痒,很怕。
我依旧拼命地把手往回缩。
谁知他也加大了力道,同时低低地一句:
“别动……”
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用滚烫的面颊,贪婪地蹭着我的手。
他很用力地拽着我,他自己却颤得厉害。
“你……”我压低了声音。
“我、我没有想害你……”
“你先放开我,我不会害你的。”
我努力地让自己镇静下来。
可是里面的人没有动静,他依旧在蹭着我的手,力道……还不小,近乎挤压。
我猜,大概是他滚烫滚烫的发热,觉得我的手比较凉快罢。
我僵直着不动弹。
不知他蹭了多久。
从门外还有几分嘈杂,到全然归于沉寂。
直到……
被扣着的手腕,终于被松开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缩了回来……
里面的人再没有什么动静。
大抵从此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浑身终于能用上些力气了,我咬着牙站起身来。
稳了稳神,我低头把供桌下垂的、挡掩的桌布拽开。
桌下的人,身形半匿于阴影里,几乎是一动不动的。
我屏息凝神,壮着胆子把这个人拖了出来。
不想拖了一半,一动不动的人低低地哼了一声,再然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的手腕又被狠狠扣住了。
疼得我直要倒吸一口凉气。
“狼心狗肺,卸磨杀驴。”我压低了声音。
“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我咬着牙要甩开他的手。
那人冷哼一声,随后把我的手丢开,他则迷迷糊糊地向后靠去。
“你先别睡,跟我到那边去,这里藏不住人。”我碰了碰这个人,确定他在抬眼瞧我,便又抬手指向堂后。
这个人抬眼瞧了瞧我,他似是有一瞬的停顿,随后却是哼笑一声转过头去。
“你在救我?为什么。”这个人冷着声音。
我沉了口气:“不为什么,看着你不像坏人。”
我当然不会说出来,我想利用他扳倒皇叔。
谁知这人全然不上钩,他冷哼一声,手一用力又扣住我的手腕。
疼。
我又没骨气了,只得如实道:“因为……追杀你的人,是我的仇人。”
我咬了咬牙,又道:
“我若是想害你,根本不必担惊受怕到现在,刚刚把你交出去就行了。”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把手松开来,任凭我把他连拖带拽带到了后堂的一个角落里。
这时候,借着烛光我才看清他的脸。
微陡的眉骨,峻挺的鼻,这个男人的骨相美得惊人,狭长的凤眼,瞳色偏浅,看上去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可惜好看的东西,不一定是好的。
我移开眼,回头看了看地面上的血:“伤到哪了?”
他眯起眼睛,眸光暗沉地看着我,随后抬手比了比腰侧。
“伤药给我,我试试。”我向他摊了摊手,心里却在盘算着——过去这么久了,早就成了一个废物的我,还能包扎成什么样子?
他却仿佛比我还有信心,乖乖从怀里摸出几个瓶瓶罐罐,递给我。
我借着烛光瞧了瞧那些罐子,头脑里隐约还有些模糊的记忆,随后取了烛台和供桌上的酒过来,先用酒水洗了手,随后把短刀拿出来烫了烫,拽开他的腰封和衣裳,瞧向他的伤口去。
血肉模糊。
我只瞧了一眼心里就没底了。
“我可能包扎不好。”我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要松手。
他低笑一声:“怎么呢?”
“我是个废物,现在顶多给你缠一圈布条。”我压低了声音。
两年前皇叔就把我的武功全废了,然后将我幽禁在宫里,我方才竟然还觉得自己能控穴止血救人,真是可笑。
“废物?”面前的男子用他那一对幽幽的眼睛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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