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咯噔一声,整个人往后仰。
下一刻,她被一个硬硬的胳膊大力揽住腰,撞进了一个宽厚胸膛。
赵挚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案子还没那么紧要,让你连好好站着都不会了。”
看起来是责怪,更多的是担心,以及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
温元思眼睫微垂,伸出的手缓缓握拳,收回了身侧。
“啪”的一声,有东西落了地。
“呀摔了!”
宋采唐没时间关心赵挚心情,推开他蹲下身,看那小玩偶有没有摔坏。
怀疑这小东西有来历是一回事,弄坏了别人珍藏的宝贝是另一回事,她们可以办案,却不好搞破坏。
“还好没事”
见小玩偶没有摔碎,宋采唐松了口气,动作小心的把它捡起来。
刚要找地方放好,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小玩偶身体一侧,胳膊下面,好像有条缝。
宋采唐刚刚翻来覆去看了这小玩偶很久,确定这条缝之前并不存在,那就还是摔碎了?
她有些心疼,一边轻轻摸着这条缝,一边想,也不知道外面的泥塑匠人有没有修补手艺?最后是赶在玲珑回来前,把这小东西修好。
“咦?”
宋采唐眼睫一紧,这条缝里好像有东西?
赵挚也看到了,见宋采唐怎么折腾都拿不出来:“给我。”
宋采唐就给了他。
也不知他怎么弄的,泥塑小玩偶到他手里,三下两下,突然弹开,肚子里藏着一条薄薄丝帕。
宋采唐差点就要崇拜他了。
赵挚挑眉,一脸‘这点小事算什么’的淡定:“小小机关而已。”
宋采唐: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宋采唐将丝帕取出,展开。
是一幅画。
小画,格局并不大,只有几丛绿柳,一方江面,远有飞鸟,近有乌篷小船。
留白处写着两行字:唯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归。
字是簪花小篆,清秀且美,笔意缠绵,一看就是女子所书。
倒那这小画,绿柳携春色,看似柔软,实则下笔润朗,颇有风骨,有着男儿性格。
查案许久,温元思一看便知:“这是玲珑的字。”
相思之语,不用说,她心里一定有人了。
赵挚:“所以这画——”
是情郎所书?
宋采唐眼神一闪,招手叫祁言过来:“你来看看这丝帕,我们刚刚找到的。”
祁言蹦哒着过来:“唯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归——玲珑是个有情人啊!”
宋采唐:“你看看画。”
祁言:“画也不错,绿柳有骨,江水亦有力,空中飞鸟又极尽洒脱写意,笔者很有胸襟啊!不错,是幅好画!”
宋采唐忍住想揍人的心,极力微笑:“这画者笔触,你可觉得似曾相识,可有熟悉感?”
祁言就凑近认真看。
看着看着,他小眉毛皱了起来:“你还别说,是有些眼熟,我好像很久之前见到过,还曾临摹——”
之前的泥塑娃娃,他觉得眼熟,现在的画,他仍然觉得似曾相识,好似见过。
不用别人提醒,祁言自己心里都打鼓,这是不是预示着某个方向
赵挚和温元思看着这一幕,慢慢的,也琢磨过味儿来了。
一样两样,让祁言觉得熟悉又陌生,不太敢认,太明显了。
祁言幼时调皮,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景言带着他,带着他疯玩,也带着他学习,有些东西潜移默化,就会留下印记。
比如亲手做过的东西,比如亲手画的画,写的字。
东西和字画不可能一模一样,但本质里,带着制作者的习惯性格,有些气质,是很相似的
“不不会吧!”祁言眼睛瞪大,指尖颤抖,“这不可能!”
他睁圆眼睛,仔细辨认着丝绢上的画,越看,事实越清楚。
没什么不可能,世间就是有这么多巧合。
房间骤然安静,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