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
“好!桑正你这狗,简直是贱到骨子里去了!老子告诉你,想杀老子,没门!老子就是死,也不是你能杀的!”
说完这句话,曾德庸又翻手拿出一柄薄刃暗器,在护卫们警惕后退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扎向了自己的脖子——
又准又狠。
鲜血瞬间飙飞,他身体沉声倒地,比桑正死的还快。
接连几息间,嫌疑人先后死亡,浓浓的血腥味布满整个大厅,门窗敞开,大风也吹不散。
现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结果着实令人意外。
动静这么大,味道还这么冲,直接把暂时被打晕的祁言刺激醒了。
坐起来一睁开眼,看到躺在地上,眼睛瞪圆,气息全无的曾德庸,他眼角立刻就红了,跳过来骑在尸体的身上,也不嫌脏,紧紧攥住增德庸的脖领:“不行,你不能死,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你不许死,听到了没有!喂——”
曾德庸显然已经不能回答他。
祁言手背青筋冒起,微微颤抖,最后竟悲声痛哭。
杀死小叔叔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但他心里还是那么难受
温元思眼睛微阖,不由戚戚。
人生总有很多遗憾,案情也是。
赵挚则脸色铁青,非常愤怒。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两个嫌疑人都死了!一掷暗器一投毒!连这都看不住,他的脸往哪放!
宋采唐却觉得,这事真的怨不着赵挚。
一切发生的太快,这两个人又离得太近,别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怪你。”她拍了拍赵挚的肩。
软绵小手拍在肩上,带着女子的独特触感,还是自己喜欢的小姑娘
赵挚脸色微缓,但仍嘴唇紧抿,很不高兴。
宋采唐看着他,笑容灿烂:“案子总归是破了,凶手伏法,也算值得开心,不是么?”
赵挚看着面前明亮耀眼,似春光韶华的脸,顿了顿,方才轻声道:“是。”
案子的结果让人始料未及,但总算真相大白,人们震惊过后,开始有效率的做自己的事。
该走的程序要走,赵挚和温元思各自有各自的工作要忙,门外小吏不停小跑着送文书过来,二人忙着各种签押整理。
时过经年,小叔叔的尸骨终于寻回,凶手也已经找到伏法,祁言心头沉重的大石移去,却并未轻松多少。接下来他也要忙,小叔叔的遗骨要入葬,坟得得修,碑得重砌,还有
他需要再一次好好的,重新认识小叔叔这个人。
宋采唐暂时没有什么事忙,回到官衙,仵作专属的停尸房——
甘四娘的尸身,在这里。
案情大白,尸身需得准备返还家属,安排葬仪。这些事本来下面人就能做,无需宋采唐亲自处理,但她还是来了。
甘四娘死时状态并不光彩,身上痕迹犹在,青紫伤痕处处,可衣服穿好,遮住了那些青青紫紫,往日的姝美风韵多少回来了一些。
她长得很美,岁月似乎出奇善待她,除了常年劳作的手,她的脸仍然很精致,眼角些许皱纹都不减她的美丽,反倒给她添加了很多韵味。
过去这些日子,她脸上的泪痕早已干了,再美的容颜,死后也泛着淡淡青色,不若生前鲜活。
不知是不是错觉,宋采唐感觉她眼梢唇角弧度并不痛苦,似乎还透着安详,好像走的很放心,很解脱。
手指挨到白色覆尸布,感觉有些冰凉,宋采唐微微低头,看到甘四娘袖子上脏了一点。
她找来温水和帕子,轻轻为她擦拭干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拧帕子的沥沥水声,和布料轻轻接触的声音。
灿烂的春日阳光顺着窗子洒下,落在地上摇曳轻晃,就像满地碎金,十分温暖。
房间温度却没有因为这些升一点,还是那么寂静冷清。
宋采唐微微低着头,发丝顺着动作滑到胸前,鸦发白肤,美人如玉。
她一下一下的帮甘四娘擦着衣角,十分认真。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呢?认不认识一个叫宋义的人?”
大约往日记忆一旦撕开口子,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近日她不睡觉便罢,只要一睡觉,就会做梦,往昔岁月披头盖脸的砸来,信息量大的她一时接收不清,甚至分不清哪个是事实,哪个是梦境。
诸事纷杂,有时候透着奇怪和危机,她不得不深思,也从没想到过逃避。
梦里很多事影影绰绰的,比如父亲宋义,她记得他偶尔会和一个人联系,一个女人。她没见过这个女人,但看过宋义保存的画像。
这种时期的绘画风格偏写意,人物画普遍跟真人不像,宋采唐对画中人五官容貌一点也不敏感,估计就算哪天见到,也认不出对方就是画中人。但她能看懂画中意境,这个女人柔脂玉肤,面若芙蓉,很美,年纪应该跟甘四娘差不多。
宋义每次收到这个女人的信,都会一个人在房间坐很久,心情也会不好几日。
这个女人的信,宋义会斟酌很久,反反复复的看,反反复复的犹豫,最后会烧掉。
这样的行为很奇怪,不得不让宋采唐产生联想。
其实母亲去世多年,父亲一个人过的很不容易,她并不介意父亲再娶,也早早就表露过这个意思,可宋义很坚持,甚至宋采唐一提起这个,他就生气。宋采唐一度很不理解,也把这个画像女人的存在,记住了。
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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