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发饰闪着光,步态端稳优雅,形容不出来的好看,一看就是个大家小姐,不由安静了下来。
没人敢挡她的话,没人敢说什么,好像一幅生动大戏,突然按了暂停似的。
宋采唐迅速走到尸体身边,蹲下|身,并指探了探鼻息,颈侧动脉,又解开尸体衣服,听了听胸口——
顿时眯了眼。
“这人是刚死?”
立刻有人答:“没错,刚刚还活蹦乱跳呢!”
宋采唐跟着地上痕迹,还有男人侧卧在地的姿势,目光落到五步外,一个卸了货的牛车上,纤纤素指指过去:“可是撞了那车角一下?”
“是啊,就李掌柜推了他一把,好像力气使的特别大,他猛退几步,控制不住,不小心就撞到了车角,人踉跄着过来,倒到这里立刻没气了!”
宋采唐按了按男人胳膊上的淤青,再按按其左胸的红肿,立刻有了结论。
这人应该不是死了,只是心口突然被猛烈撞击,暂时闭了气。
可若不施救,这闭气,就会成为永远。
若说急救,最好的方法便是,人工呼吸,心肺复苏!
宋采唐捞起袖子,摆正男人姿势,让人不再侧躺,而是仰躺
动作间,不经意扫过男人的样子——
黑黑黄黄,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的脸,眼角糊成一团的眼屎,粗浓可笑的,彰显着特殊存在感的眉毛,厚的没边线的大嘴,离这么远都能闻到的恶臭口气
她怕救不成人,自己先吐了!
她是法医,不是大夫,没那些悬壶济世的高尚情怀
可嫌弃是嫌弃,等一切准备好,她深呼吸一口,抬起‘尸体’的下巴,神色肃然。
到底是一条人命——
加油吧宋采唐!
他的直属上官,便是眼前这一位,府尹张顾慎。
张府尹捋着胡子,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剖尸,还是女子主事,这单独拎一条出来都不允许,合在一起,更不可能。温通判,我知你年轻,有雄心,可官场这路,你也走了不是一两天,当明白啊。”
他看着温元思的目光满是深意,似在怀疑温元思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魇住了,糊涂大发了!
“大人请听我慢慢道来,”温元思眉目疏朗,面上带笑,话语间韵律舒缓,很有让人放松的气氛,“实则起初,我也是不同意的”
他将宋采唐的话巧妙重复了一遍。
比如胃部食物特点,消化规律,死亡时日的影响本案特殊,死者面部被毁,剖胃看食物,的确可以辨出身份。
“大人知道,这桩案子,结拜三者都是外地人,本地无亲眷,无熟人,认尸很困难。目前三兄弟两人失踪,最小的三弟安朋义病重,那厨娘认尸说是老二西门纲,安朋义意识不清,挣扎着来认了一回,说像西门纲,又有点像石群”
温元思将案子顺手捋了一遍,眼睛睿亮:“本案至难之点,就是辨出死者身份,只要身份出来,凶手不难锁定!”
“这般说也不无道理。”
张府尹眼睛微眯,指尖轻叩桌面数下:“但还是不行。”
“剖尸一事,耸人听闻,更何况女子经手若是不成,这责任,你我都担不了。”
温元思端着茶,眼前浮现出宋采唐的影子浅浅叹了口气。
没想到,还是得用心机。
倒让那姑娘猜对了。
“此间有还有个点,我想请大人注意。”
不提剖尸,张府尹就笑了,面色轻松:“何事?”
温元思目光微闪:“这天华寺,可不止我手上这一桩案子——大人难道就不想争个功?”
张府尹动作陡然顿住,缓缓转过头,眸底射出精光:“你的意思是——”
“贵人在寺中遇难,上方重视,刺史大人亲自过来,召走所有仵作并破案高手,如今却没半点进展”温元思慢条斯理刮着茶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