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了风霜的味道,似苦,似涩,似无奈,似辛酸,还有淡淡的屈服。
李老夫人年轻时,定经历过很难很难的事。
世道女人
“左右这世道对女人都苛刻,再加一点,也没什么。”宋采唐看着李老夫人,眼睛亮亮的,“我知老夫人对我好,但不瞒老夫人,我自己喜欢这个,很喜欢,本就想找门路展示本领,如今老夫人过来,算是解了我的难,我得谢您。”
“你果真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李老夫人放在桌边的手有些抖。
多少年了,她没碰到一个这么可心的小姑娘,不是不聪明,不是没心眼,不是没傲骨,可小姑娘不会随便卖弄,为人诚恳又有礼貌,还懂得哄老家伙开心。
世间人人都喊重孝道,尊重老人,可真正从心里尊重的,又有几个?
这丫头,很难得。
丫头想的明白,就想走这条路,她为什么拦?真拦了,丫头心里也不好过。
左右她老了,闲工夫多,也算有点能量,这丫头的路,她帮忙掌了!
“行,”她微笑着看向宋采唐,“那这一回,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放心大胆的验,我老婆子给你坐镇撑腰,有谁敢动你,先问问我老婆子!”
宋采唐当即眉开眼笑:“那我就谢谢老夫人啦!”
李老夫人看了刘妈妈一眼,刘妈妈递给宋采唐一个名帖:“以后有空,常来看看我们老夫人,我们家没女孩子,老夫人总看着别家的眼热,宋姑娘要能常来,老夫人肯定饭都能多吃一碗。”
197.赵挚的记忆
此为防盗章 “姑娘方才说什么?”
剖尸?
他没听错吧!
宋采唐下颌微扬,烛光下颈部线条柔美漂亮, 说出的话, 却很直接, 很有力量:“通判大人没听错, 我方才说的,就是剖尸。”
温元思眉头皱起,面色慢慢变的肃然:“这种事, 闻所未闻。”
宋采唐心内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 没这么容易。
这些天, 她看了很多书,知道现在是大安, 建安二十五年, 历史上她从未曾听说的朝代,她来的这个世界,和她熟悉的, 学习过的世界不一样。
但有相似。
这个大安, 就类似于她所知道的宋朝。
经历过女皇临朝的盛世,女人地位有一阶段大幅度提升, 来到大安后,也许是男人被压制过后的强烈反弹, 也许是历史车轮的无情碾压, 近些年, 礼教对女子管束, 越来越严。
往前几十年, 女人还能当家立户,学习各样本事,在大街上怎么走都没关系,现如今,已是不能抛头露面,女戒女德各种规矩压下来,女人似乎只要管名声贞节,嫁人生子就够了,旁的事,多做一件,都是错。
必须处处谨慎,步步小心,女子无才便是德。
正常普通事做来都有难度,何况验尸看死?
宋采唐一个女人,敢进这行当,已是出格,而温元思,敢用她,已经是大胆,担了责任的。
如今她又说什么?剖尸?
这样前所未有的事,便是温元思,也不会轻易答应。
宋采唐想了想,问:“通判大人对人的身体有多少了解?”
温元思没回答。
宋采唐也知这话不好答,并没等温元思,继续往下,试着解释她要解剖的原因:“我们的胃,对不同食物,消化的时间过程不一样。死者死前吃过很多东西,照马三娘证词看,还相当有特点。如今死者面部痕迹特征被毁,无法确认身份,若我将他的胃袋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他是谁,便呼之欲出了。”
温元思目光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