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挚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
走了!
宋采唐怔住,良久没回过神。
她又是挤兑又是表现,让赵挚又生气又意外,话都说到案子了,这人就这么走了?
真不关心案子,还是真放心她!
宋采唐突然觉得,这位观察使,看不透的地方还多着呢!
等等,对方如此,是不是故意的?
别以为你了解我什么的
有意思。
宋采唐眯眼看着赵挚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她同这个人,好像不只见过一次?
前天打铁铺子外救死,与李老夫人见面后下楼,匆忙间好像撞过一个人,与这背影很像。这逆天身材,高大强壮不失美感,就算刻意去练,也少能达到这效果太好认了。
宋采唐沉吟片刻,没留多久,拿着布条,缓步离开。
她开始觉得,这个古代,也不是那么没意思。
她离开不久,水潭上竹筏突然发出声响,绳子断裂,散了开来
一刻钟后,赵挚回转,视线不离地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很快,在与宋采唐共同站立过的位置,他捡起了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透雕蟠龙,做工精致,寓意着皇家宗室的身份。
不同的是,这枚玉佩龙爪间缠绕着一缕浅紫丝绦,阳光下折射着耀目微光正好是宋采唐今日所佩禁步流苏的颜色。
玉佩为何掉落在此,不言而喻。
肯定是抱宋采唐的那一下,不小心挂下来的。
宋采唐太能气人,他一时不察,没有发现。
赵挚把玉佩收起,眸底间划过沉沉墨色。
宋采唐
聪明,慧黠,有一手剖尸绝技,不笑时千里之外,笑起来春光灿暖,对水似乎很着迷。
这个女人,不一般。
顿了一会儿,赵挚并没有走,而是把现场重新看了一遍,尤其那棵树,他观察的尤为仔细。
那布条挂的方向,卷起的模样,他已然记住,怎么跑,哪个方向来,才能出现那样的效果?与那桩案子,有没有关系?
亲自跃上试了两次,他落地回转,桀骜鹰眸突然看向水面。
他眼睛微微眯起,眉头紧皱,拳头握起,似乎在抗拒往水边走,可最终,还是长长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站到岸边,他就看到了散开的竹筏间,切面整齐的绳子。
大半整齐,边缘杂乱,并非竹筏本身不结实,浸水时间长了绳子崩断散开,是被人有意割开的!还是故意让其保持能看,却不能长久站的状态。
是针对谁的?宋采唐?
刚刚他若不伸手,宋采唐在上面站一会儿,就会掉进水里。可宋采唐说会水
赵挚啧了一声,眉锋锐利,眸底似星空深远。
“这女人,果然很麻烦。”
入了夜,每半个时辰,就有僧人按排班值守巡查,整个寺里走一遍,细听四周动静,认真辨别是否有异,确认各巷道内,院落墙外灯塔里的灯烛不会熄灭。
这些灯烛,一方面方便香客,不管做晚课起夜还是单纯赏景,夜里有了灯烛亮光,就能为人照路,提供方向。二则这里是寺庙,夜里灯烛多了,漫漫之光挥洒,远看连成一片,看起来会很暖,很安详,就像祈愿灯,很有种圣洁感。
今夜是十五,月圆如盘,光线很足,可寺里规矩不能破,该看护的灯盏还是要看护。
巡夜僧人一步一步,脚步走的缓慢,却无比踏实。
偶尔,他会停下,将灯塔里被风熄灭的灯烛点上。
寺内所有灯烛,都放在特制的灯塔之内。灯塔以巨石雕造,下宽上略窄,四尺余高,造型似仙鹤垂首,灯烛就放在仙鹤头部,眼睛的位置,有颈遮风,有眼皮挡尘,一般情况下,不会被风吹熄,也不会溅出火花。
宋采唐的客院在巷道最里侧。
李老夫人体贴宋采唐是闺中女子,特意给她安排了最清静最不受打扰的位置。
安全问题本也不必担心,李老夫人和温元思张府尹等,都住在这一块,院落分布呈拱卫之事,一旦发生什么事,只要宋采唐那边出来动静,一定立刻会被发现。
巡查僧人尽心仔细的工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