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腋下,再手捏热酒糟成饼状,往其腋下一按,整理好,覆衣。
“稍等片刻。”
一柱香后,去酒糟饼,所有人都看到,死者腋下有红痕!
酒糟饼敷前并不明显,几乎没痕迹,敷后看的很清楚,两个腋下都有,不像打伤,不像拉伤,倒像是有人以胳膊绕过死者腋下,架着或拖着死者走过。
宋采唐:“死者本身有重量,这里能留下痕迹,想必承力不小,死者起码被强制移动过——多半间屋子的距离。这么重的痕迹,血荫却不明显,细看有轻微破口,长条状,哆开小,无痂皮或血荫,很明显,这是死后伤。”
“死者死后被移动过。”
宋采唐眯眼看着死者的脚:“脚跟没痕迹,不是凶手架的太高,就是死者当时穿着鞋子。死者的鞋呢?”
没有人应答。
包括孙仵作。
被狠狠打了脸,孙仵作无暇它顾,黑着脸死死盯着死者腋下痕迹,恨自己怎么忽略了,没发现!
赵挚剑眉微凝:“我立即命人去现场看看。”
宋采唐点了点头:“那我继续?”
赵挚:“继续。”
“尸体表面检验,结果就这么多,接下来,我要解剖了。”
宋采唐做过预告,直接命令一旁琴秀:“刀。”
琴秀心头微凛,不敢迟疑,举着摆刀的盘子过去,让宋采唐选。
刀锋寒光掠过宋采唐的眉眼,衬的她整个人都有些凛冽。
她动作很快,纤指轻动,迅速选出一支,握住手柄,刀锋放在死者肩头。
这一次,她从死者两肩往下,汇于一点后直划中线,划出一个“y”字形。
她不仅会取胃,还要打开胸腔,看一看肺和心脏
48.循环系统崩溃
刀锋接触到人体皮肤的瞬间, 血就流了出来。
暗红色,略粘稠,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不详味道, 与死者惨白肤色一映衬, 视觉效果相当醒目,瞬间, 整个房间下降几度, 似乎更冷了。
旁观众人无不后背发寒,盯着宋采唐手中小刀, 眼瞳微缩。
谁能想到,这样的细长小刀, 精巧有余,宽韧不足,连刀刃都很短,一点也不像正经武器, 姑娘家纤长小手才能把玩的东西, 竟能这般锋利,这般无情
主刀者宋采唐从容不迫, 持刀柄的手非常稳,没半分停顿迟疑。
她从死者两肩开始,斜内侧下划, 汇于一处后直直往下, 在众人心理尚未准备充足的时候, 已经换了剪镊, 迅速分割肌理,揭开了死者胸部大半皮肤。
“呕——”
几乎是瞬间,郭推官就顶不住了,捂着嘴往外冲。
孙仵作面色青白,紧紧捏拳,指甲扣进肉里,咬着牙根,说服自己还能扛!
不过是尸体血肉,他十三岁入行,至今近四十年,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这点血,这点味道怎能把他吓退?他才不怕!
他要亲眼看着宋采唐什么都找不出来,认不得毒,辨不出死因,一败涂地!
仵作一行是男人的,女人就该低眉识趣滚远点,少想有的没的,这里没她插手的地方!
然而心理活动再丰富,眼前的镜像还是挥之不去。
不一样
剖尸,和他见过的,哪怕最血腥的凶杀场面,都不一样!
肠穿肚烂,残肢断臂,甚至腐败生蛆的尸体,他见惯了,能忍,无非就是恶心,气味冲人,可拿刀剖尸,血液是流动的,气味是逐渐增强的,刀剪割肉的声音,是实打实的。
那女人手上,罩衣上,越来越红,被血色染过的地方越来越多。
孙仵作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正经仵作验尸,而是屠夫杀人!
宋采唐不但手指纤细精巧,脑中似能透视人体,好像类似的活儿干了多少遍,她分割人体皮肤,组织,肌肉层的手法熟练之至,根本不用多想,多看,行云流水般,就把人体打开了!
“观察使大人请近前看,”那女人还让人上前仔细看,指着翻开的肌肉层,“死者皮下组织,肌理层有出血现象。”
赵挚凑近观察,果然有。
他品着宋采唐略凝的眉眼,冒出个想法:“不应该有此现象?”
“肌肉层有血,皮肤外表却无表征,确实少见。”
孙仵作很想怼一句‘不知道是你见识少’,‘不知道剖什么尸’,可他喉头发紧,说不出话。
他突然觉得宋采唐很可怕。
这个女人,剖尸不害怕,剖活人是不是也不害怕?死人和活人身体构造没什么不同,她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料理尸体,对上活人,是不是也能瞬间直指要害,杀人于无形,还能叫人瞧不出来?
孙仵作牙齿有点打颤,决定永远,永远也不要和这个女人有单纯相处的机会
宋采唐把皮下组织,肌肉层分解完毕,仔细观察,言说所有异状,由温元思书写在格目上后,开始着手分离肋骨,暴露胸腔。
人的肋骨并不是整根硬梆梆,刀切不动,必须上锯锯,大钳子撬的,脊柱出发的肋骨多半段是坚硬的骨头,至胸前会变成软骨,随着年龄增加,肋软骨会慢慢骨化,坚硬部分变长增多。
本案死者云念瑶不到三十岁,软骨骨化并不明显,身体也未受损害,连咬骨钳都不用上。
宋采唐只是换了把硬度更高的解剖刀,从肋骨与肋软骨交界半厘米处,刀口微微向外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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