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宋采唐认真听着,茶都顾不上喝,长长一段时间过去,总算对案子有了初步的,整体的印象。
话毕,见张府尹面露疲色,宋采唐起身告辞。
温元思把她送到了门口。
“这个案子不简单,未来数日,还请宋姑娘多多关照。”
阳光灿烈,穿过树枝落到他的脸上,显的他面容更为疏朗,声音似春风般,柔韧,又充满力量。
宋采唐微笑,眼波清澈,皓齿炫目:“剖尸检验,幸得众人瞩目,我才要多谢通判大人关照。大人放心,我会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温元思一直看着,直到那道阳光下的亭亭身影完全消失,方才回了房间。
宋采唐走在路上,脑中思绪不停。
她想起了赵挚。
这位观察使十分特殊,传言里什么话都有,让人摸不透。方才房间内长谈,张府尹和温元思介绍案情之时,似有似无提了两句,并不多,但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二人,想寻这位观察使帮忙。
她能不能有机会入主案子,很大可能要仰仗这个人。
可她刚刚似乎把人给得罪了
宋采唐秀眉微蹙,眸底神色略有些凝重。
没办法,她这人,有两个毛病,一是不愿意吃亏,但凡谁欺负招惹她,她定然会立刻回以颜色,对方若是男人,更加不会客气,赵挚自以为是嘴还毒,她凭什么要忍让?第二个么,就是方向感不太好,不熟悉的地方总是迷路
迷路!
宋采唐停脚,看着面前三条一模一样的岔道,目光十分茫然。
往哪边走来着?
她面色严肃,眯眼咬唇,思索良久,又是认真观察,又是沉思比对,最终选中了左边那条——就蒙它了!
结果没走几步,就听到墙边传来说话声。
“剖尸有什么了不起?推官大人,你别听那起子人瞎起哄,咱们这些仵作,技术不精深,眼力不敏感,本事不济,想想走歪门邪道博眼球成名的,才会想干这种事。莫说仵作,那些郎中大夫,对医术沉迷的,也不少对刀剖死人尸体起心思的哗众取宠罢了,当谁没干过见过?”
“呵,本官就没见过,这天华寺里所有人,大抵也是没见过的。”
“大人莫气,听属下把话说完,大人没见过,世人没听过,是因为那些人全部失败了,没一个出息的!大浪淘沙,一时风头再盛,也会被抛下,仵作一行,靠的还是经验眼力,真本事,一个小丫头片子,再有心眼,能比我们这群老家伙看的尸体多?大人放心,这贵人案,她动不了,也绝没那本事!”
37.呵,女人。
灰瓦墙,月亮门,宽敞道路正中间,远远的,宋采唐就看了‘光明正大’说她坏话的两个人。
二人战姿背对着她,看不到脸,只能听到说话声。
两道身影,一矮一高,一个自信傲慢,顺带夸捧对方,听口气,是个仵作,另一个打着官腔,有股高高在上的意味,听话音,是个推官。
二人声音没有故意压低,也没有太过张扬。
背后说人坏话也能如此自得从容,宋采唐略有些佩服。
她垂眸考虑,是过去好心提醒一下两人,还是转身离开,装作看不到。毕竟别人只是说坏话,没真正动手欺负她
宋采唐还没想好,说坏话的两个人就替她做了决定。
“谁在那里!”一人高声喝出,二人脚步自远及近,看到宋采唐面色皆十分不善,“暗做壁角,听人密语,姑娘好厚的脸皮!”
宋采唐眼梢眯起,眸底凝起淡淡冷光:“灿日炎炎之下,通明大道在前,二位在此密语,是不是太不讲究了点?”
人来人往,大家走路的地方,你们偏要密语,应该是不害怕被人听见的,结果被人听到了,立刻倒打一耙,是谁不要脸?
“这寺里僧人香客,也太冤了些。”
不是她,也会有别的人经过,被迫听到‘密语’,被迫被骂,可不是无妄之灾?
宋采唐慢条斯理道:“厢房——是个好地方,我以为一般人都懂。”
几句话,没正面怼人,可夹枪带棒的,嘲讽鄙夷一处不少,直直刮向对方脸皮。
“呵,女人。”
略矮的精瘦男人蓄着山羊胡,明明须发皆黑,法令纹却深的令人同情,对身边男人又捧又哄,伏低做小,见着她,好像见到了终于可以耍威风的机会,一派高高在上,傲慢无情:“牙尖嘴利,惩能做强,光天化日之下独自行走在这都是男人的寺庙,简直有伤风化!”
说完,他冲一边的推拱手:“大人,如今非常时期,出不得错,正该下令,将此女逐出寺庙!”
推官个子略高,五官凑一块也不丑,背直胸挺,很有股子官威,听得此话,沉吟片刻,一副十分听得进谏言的模样,轻叹口气:“孙仵作说的不无道理,确是该谨慎——”
说话音,似乎决定了怎么处理宋采唐。
宋采唐冷笑一声:“小女子不才,恐怕不能让二位如愿了。”
孙仵作细眼一眯,内里全是沉沉暗色:“你以为你是谁!”
“不敢称大,敝姓宋,便是阁下眼中掀起风浪的剖尸女。”
孙仵作眼睛倏的瞪圆,手指指着她:“你你你你是那个女人!”
“有句话,阁下说的不错,仵作一行,看的是真本事。然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你不会的东西,不一定别人不会。”宋采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