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始终都要明白一件事。”
“啊?”柳画心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事?”
沈灵风顿了顿,短吁露憾,“云流,并非被逐出纯阳。”
没有等她回应,他便已经闪身出去。
沈灵风走后,她独自跪在蒲团上,早已没有了拜神参经之意,久久地念着沈灵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关于谢云流,她能够知道的其实也只是人们口口相传的那些,她不可能见到谢云流真人,更不可能知道他实际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江湖上关于他的传奇众多,有人尊他为宗师,也有人说他因叛门而贬他。江湖诸派,无论黑白正邪,人人最瞧不起一个“叛”字。
而柳画心却只觉得那些都是别人强行罩在他身上的壳,是束缚,是枷锁,对于一个至性洒脱的人来说都是捆绑,把外面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壳全部拿掉后,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想他所想,做他所做,有血有肉,无拘无束。
所以有没有叛门在柳画心这里并不是什么贬义,若他没有离开这里,可能已是得道真仙;可如果他真的没离开,江湖之中又何来一刀流宗师,何来“剑魔”谢云流。她确然只是陈述了一个历史上的谢云流而已。
“想太多了……”柳画心低声自言自语,现在想这些也无益于自己的处境,还是先想想今后到底该怎么办吧。
就算沈灵风真的说动了长老们,容许她继续留在纯阳,不过也是缓兵之计而已。心结已存,她以后的日子会越发难过,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
一门相隔的另一边,沈灵风走出三清殿,转入不远处的一处疏林。
只见一眨眼,疏林间闪出一个细瘦身影,为了掩人耳目特地换了一身夜行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娇俏有余的脸。
见沈灵风独自出来,仔细周围无人后才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师兄,怎么样?”
沈灵风静默片刻,缓缓道:“麻烦你了。去把山下的车夫遣了吧。”
她似乎没有太多惊讶,却还是确认道:“不走了么?为什么?”
沈灵风没有说原因,只是有所保留地说道:“先将车夫遣了。以后的,就再说吧。”
娇俏的女子这次便低头应是。
等沈灵风走后,却意味深长地抬头朝三清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