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嫂子王彩霞搞定。
一路上,郭景涛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不怎么说话。可能那天被苏杏呵斥伤了自尊心,以往的热情不见踪影。
苏杏注意到这一点,随便挑些话题聊了几句,然后两人假寐,不再说话。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两人终于回到了g城。
一起吃过饭,郭景涛把苏杏送回出租屋。帮她把行李拿上去,已经身心疲惫的他不像以前那样死赖着要坐坐、喝杯茶啥的,上网叫车准备回家。
车很快就到了,郭景涛正要离开。
“郭景涛,”苏杏叫住他,“谢谢你。”
谢谢他对她几年不变的情义,谢谢他这些天的陪伴。
郭景涛愣了下,随后笑了笑,挥挥手,然后开门走出去,头也不回。
苏杏悄然来到窗边站定,淡静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如海洋般深不见底,看着他孤单的身影走到路边的一辆车前,走了。
今生无缘,未来,各自安好吧。
车上,郭景涛若有所思地靠着椅背,脑子里一一回想着这些天的事,犹不敢相信。
苏杏年纪小,醉心学业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偶尔会发些小脾气。这些他都亲身经历过,不仅不以为然,还觉得那样的她充满烟火味,特别的可爱有趣。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她的个别言行、一些细微的语言神态而有所改变。在苏家发生的一切让他感觉不可思议,偏偏剧情发展得很自然,仿佛她那样合情合理。
其实,面对兄嫂的谋算,她有理由生气。
他不希望她圣母无底线,人善被人欺,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又不希望那是她的真实本性,那种偏激态度和剽悍作风太打击人。
白天收到银行的入帐信息时,他看见她笑了!
居然笑了!!
她父母双亡没多久,那是去世的双亲留给她的房子,被她恐吓的人是她亲哥!说难听些,她是拿着白馒头蘸她父母的心头血来吃……
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猛地甩甩头。
有些恶心,不能再想了。
小脾气可以纵容,一个人的品性若出了问题,正常人很难接受。他不敢相信那个人是她,喜欢她四年了,人前人后,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脑子正乱着,手机响起铃声。
“喂?”
“涛哥,回到没?在哪儿呢?跟苏苏一起吧?”最后一句伴随几下坏笑。
声音欢快跳跃,陈悦然的。
“到了,我正在回家路上。”郭景涛牵强笑了笑。
“怎么了?不是说你俩的关系大有进步吗?闹别扭了?”听出他声音不对,女生颇忧虑,“她生气了?怪你不请自去?都怪我……”
是她撺掇他去江陵的,好心办坏事就尴尬了。
“跟你没关系,唉,总之一言难尽……”不知说些什么好。
“要不出来喝一杯?老地方,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或许帮得上忙。”
自从被他的诚意所感动,她既是苏杏的好友,也是郭的良师益友。郭、苏的这段情感之路,她没少出谋划策,千方百计给两人提供机会。
幸亏苏杏是个书呆子,以为一切皆是偶然,从不怀疑她。
“好,那待会儿见。”心里憋得慌,想跟人说说话。
夜已深,车子换个方向驶去……
苏杏带出来的两箱行李全是怀旧的东西,不用收拾,把箱子往床边摆放好就行。这是她跟陈悦然合租的公寓,两房一厅,两人交情好,平时房门敞开着,睡觉才关门。
回来时,陈悦然的房间黑乎乎的,人不在。
第18回
苏杏没在意,洗澡洗头,换洗衣服和床单薄被,出阳台晾晒,一直搞到凌晨两三点,发现陈悦然还是没回来。
这都成为常态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位好闺蜜有了夜不归宿的习惯。偶然发现问起,对方说公司有聚会喝多了,怕打扰她,于是在妹妹的宿舍过夜。
一心扑在学业上的苏杏轻易就信了,感动莫名。
事实却是
“我一想到跟你同在一个屋檐下就恶心!”
在客厅站定,往陈悦然的房间看了一眼。黑麻麻的,对方那笑靥如花、活泼开朗的身影仿佛出现在房门前。
“苏苏,今晚好烦喔,一起逛街?”
“不行,我很忙。”
“你个书呆子,停一会儿能死么?走啦!”
大学四年的情谊,那些有笑有泪的日子,都是假的么?
她年少天真,一直以为有书在手世界任她走。她认为人情世故懂不懂都无所谓,常常无意中得罪人也不在乎。但陈悦然在乎,处处维护她,替她收拾善后。
她知道的,所以对陈是有求必应,从不推托。
可是,未来的陈悦然说,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从她身边抢走郭景涛,证明她比她更有女性魅力。
“你能耐又怎样?到最后还不是要回归家庭?有一个疼你爱你的男人,生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才是女人最大的成就!事实证明,我陈悦然比你强一百倍!”
一股酸涩之意涌上心口,苏杏喉咙微哽,眼眶微热。
哈哈,她以为两人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黑乎乎的房门口映出一张得意洋洋的笑脸,格外的鲜活明亮,像在嘲笑她的一厢情愿。
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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