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失败的一刻,还是觉得无比沮丧,那么不甘心。也正是在此刻,她才忽然意识到,原本习惯于默默无闻、向来甘于平庸的自己,在工作上的这份胜负心,竟也是如此强烈。她也想像她出色的同僚们一样优秀,令人赞不绝口!
“栩栩?”他又打断了她的思绪,示意他展厅的门马上就要打开,正式迎接前来参观的宾客们了。
花栩栩对他点了点头,手被他牵着,随他一起向展厅深处继续前行。
布吕尼不愧是世界闻名的顶级画家,意大利国宝级油画大师。他的画有着经年累月、厚重而深远的艺术底蕴,每处落笔都精妙绝伦,令人叹为观止。
而这场展览的设计者,“世恒中国”引以为傲的展览设计师商济,其别出心裁、倾力打造的大胆设计,正好与布吕尼厚重而满载历史感的画风完美呼应,绝对配得上这位油画巨匠这场盛大的画展。
越往下看,花栩栩就越加清楚,作为设计师,自己与商济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听云飞说,商济是他的学长,曾经在欧美留学多年,深受欧洲文化影响和熏陶,可以说是典型的那种厚积薄发的设计师。
花栩栩才23岁,大学本科毕业也才两年左右,怎么能跟32岁,艺术底蕴如此深厚、正处于创作巅峰的高级设计师商济相比?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激烈的竞争中赢过他?就算她现在就知耻而后勇,开始奋发努力、奋起直追,也至少要努力学习和沉淀十年八年,才有可能与商济现在的实力相提并论。
“我真是……太不自量力了……”花栩栩低声自嘲着,想起自己对这次竞争也曾抱有期待,就突然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是有多么不现实了。
又在画展上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楚云飞见花栩栩心情沉重,便带着她提前离开了画展现场。
……
又是一个忙碌的周一,花栩栩经过周末那次画展的打击,对自己的能力和未来也做出了更多的思考。
这天早上,她照例来到公司,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抱着前所未有的谦逊态度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知道,她必须脚踏实地地做好手里的事,也必须找出更多的时间来充实和提升自己。否则,她与那些优秀同僚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然而,正当她默默做着手中工作的时候,主编佟煜办公室的门却被人从里面悄然推开了。
佟煜本人走出了那间屋子。她面色阴沉,嘴角牵动着一抹难以消解的烦恼。而她此时凝重的目光,也正不偏不倚地落在正专心致志在键盘上敲字的花栩栩身上。
佟煜手里捧着一本新出版的“芭莎艺术”杂志,食指夹在其中的一页里,径直朝花栩栩身边走了过来。
意识到有人就站在她身边,花栩栩猛地抬头,直对上佟煜乌云密布的深邃眉眼。
“佟主编,您这是……怎么了?”她困惑的问佟煜。
佟煜默默地将手中的杂志放在花栩栩面前的办公桌上,掀开她一直用食指隔住的那一页,平摊在花栩栩面前。
花栩栩一开始根本没在意那本杂志,而是继续不解地抬头打量着佟煜难看的脸色。
“看看吧。这里有一篇梁慈念的人物专访。里面提到了你。”
说完,佟煜深深叹着气,像是想安慰她似的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花栩栩瘦弱的肩头。接着,她便无可奈何地沉着脸,转身离开了花栩栩的工位。
卷 165. 阴雨
蒙蒙细雨,从中午就开始一直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花栩栩的心情好比窗外铅黑色阴沉沉的天空,有大团大团光线无法穿透的乌云低低的压在头顶。
她今天早早离开公司,没有加班,一个人坐地铁回了家。
从地铁站回到住处的这段路,她一个人淋着雨没精打采地往回走,身上的衣裙被雨水打湿,又冷又黏地贴了她满身。
回到家,她迅速冲了个热水澡,便懒懒地钻进被窝,躺在床上,独自一人对着雪白的天花板发起了呆。
楚云飞被他爷爷一个电话叫回了楚家老宅,还不知道今天晚上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窗外是雨水敲打玻璃窗的沙沙声响,让她不禁想起,下午即将离开公司前,来自周围同事们对着她的背影,发出的那一阵阵刺耳的冷言冷语。
新一期的“芭莎艺术”杂志上,刊登了梁慈念的一篇人物专访。访问中,那个老巫婆特意提到了她对“世恒中国”以及对楚云飞本人的一些“私人看法”。
梁慈念委婉地表示,与楚云飞在对艺术的理解和领悟上存在很大分歧,未来应该不会与楚云飞以及他所带领的“世恒中国”发展任何业务上的合作。不仅如此,她旗下的所有艺术家与策展人,也会尽量避免与“世恒中国”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
梁慈念在策展拍卖这一行人脉极广,影响巨大。光是她一手带起来,在国际上有知名度的艺术家和策展人,人数就绝不少于五十个。
她这样在“芭莎艺术”这种国内一线艺术类杂志上公然表达对楚云飞的不满,无异于是对云飞和整个“世恒中国”的公开宣战。
在事业上,虽然楚云飞本身也是一位背景雄厚、能力超群的强者。可与梁慈念相比,他毕竟从业资历尚浅,影响力远不如对方强大。
这两年,云飞就任“世恒中国”总裁成绩斐然。然而,无论他在位期间世恒的总拍卖额增长了多少,策展收益呈现几倍增加,这些他努力累积起来的实绩,却终究要在梁慈念这种业界红人的否定和贬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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