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相当温和可亲,所以听上去并不会让人觉得十分唐突甚至是失礼。
“老师,”齐天枭对着电话轻笑道,“我并没有什么难处想请您出山,我知道您一心陪着忆尘,在他完全康复之前都不喜欢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扰。我怎么会那么不识趣,让您为我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烦恼呢?”
“哦?真的没事?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你的风格哦!”梁慈念又说。
“我过几天会去一趟法国,途经凡尔赛,不知道您可有时间和我见个面,叙叙旧啊?您知道的,您一直是我最尊敬的长辈和师傅,每次与您见面,我都受益匪浅。这一次,您可愿意赏脸,为我安排时间去与您见个面?”
“哦?只是见面吗?”看来梁慈念深知齐天枭的为人,颇有些不解的在电话里反问。
“是的。只是见个面。顺便探望一下忆尘。”
“哼,好吧。其实你是知道的,凭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如果你有求于我,不用当面问,我也照样会考虑帮你。大可不必你亲自跑这一趟。”梁慈念继续直截了当的说,“不过,既然你真想来,那也好。我随时都在凡尔赛,什么时候都可以见面。等你来了我们再联系吧。”
挂断法国长途,齐天枭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立刻就用手机订好了明天飞往法国巴黎的机票。
他刚才通电话的那个人,梁慈念,不仅是最欣赏他的恩师,也是花栩栩的初恋男友,苏忆尘的母亲。
“看来,是时候劝苏忆尘回国,夺回他心心念念的爱人了。”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三年前他与苏忆尘在巴黎的合影,对着照片上那位少年俊美脱俗的脸庞,不无遗憾地低声说:“忆尘,你再不回来,你的花栩栩,可就再也不会属于你了。你真的忍心看着她爱上别人吗?”
卷 108. 师徒
徒步走在法国路易十三时期开始修造,世界历史上最为奢华的皇家宫殿之一,凡尔赛宫北侧的林荫路上,齐天枭离着很远,就听见前方一栋精致的法式别墅里,传出一阵宛如流水般时而激昂,时而深情动人的钢琴弹奏声。
他勾了勾唇角,在那栋小楼门外驻足聆听许久,终于微笑着对自己喃喃道:
“看来忆尘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回国开演奏会应该不成问题。”
齐天枭按下门铃,不出一会儿功夫,这里的主人,也就是他的恩师梁慈念,便已亲自迎出大门,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地穿过院子,走进房子宽敞的客厅里。
坐在别墅南侧向阳的小花园里喝茶,齐天枭与梁慈念随意攀谈了一会儿,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回到他们共同的职业,策展拍卖这一行。
梁慈念今年四十六岁,自从二十多年前入行开始,就凭借高超的交际手腕和卓尔不群的能力,在策展拍卖这一行混得风生水起。尤其是在欧洲,差不多所有资深收藏家、画廊主人和知名艺术家都与她有着很好的私人关系。就算是在行业最顶尖的公司,跨国集团“世恒天艺”欧洲总部内部,也有许多高层人士常年与梁慈念保持着深厚的关系。
所有,也有人说,梁慈念是策展拍卖这一行里绝对得罪不得的大人物,铁娘子。
齐天枭是她最欣赏的学生之一,师生之间一向彼此欣赏,性格也十分投契。
“你在中国做的怎么样?”梁慈念端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杯子,优雅地将杯中香气浓郁的咖啡喝了一口。她一边说话,还不忘用余光细细打量着坐在她身边的这位得意门生。
“一切都很好,我的公司正处于上升期,内地有许多大好的发展机会。”齐天枭用极平常的语气淡然地说着,“我刚才听到忆尘的琴声,看来,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不错了。”
“是啊。的确恢复的很好。所以,我最近也在考虑,要不要出山,把几乎荒废的事业重新做起来。”说着,梁慈念转过头来,打量着齐天枭波澜不惊的侧脸,“只是不知道,这么久没做了,我那些老朋友们,还肯不肯给我面子,助我东山再起。”
“哈哈哈……老师您真是说笑了。”齐天枭仰头轻笑,“您这几年虽然一直在法国陪忆尘静心修养,可您的影响力可是一天也没有策展拍卖这一行里销声匿迹。去年,您不还成功运作了三名画家,使他们身价翻倍,成为目前欧洲最抢手的人气艺术家了吗?还有今年,HeraTao的艺术珠宝展在巴黎成功举行,我听说,也有您的暗中参与筹划,功不可没。”
“哦?”梁慈念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果然你消息够灵通。我还以为我做得足够低调,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呢。”
“的确没几个人知道,只不过,我就是知道内情的那少数几个人而已。”齐天枭深知,梁慈念提起这个,也有几分试探他的意思,于是自然也要顺势聊表心意,“老师,近些年中国市场势头非常好,尤其是中国内陆,艺术品拍卖突飞猛进,潜力巨大。如果您有心东山再起,回国发展是个不错的选择。到时候,学生一定鞍前马后,为您效犬马之劳。”
“回国发展啊……”梁慈念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将齐天枭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都看在眼里,“我回中国发展,岂不是要抢了你的生意了?你现在有一个楚云飞做对手已经很难对付了,我再回去,你怕不是要喘不过气了?”
“哈哈……哪里话。就算现在楚云飞背靠世恒这棵大树,而我做的只是小公司,可在实际业绩和收益比上来看,我也并不比他逊色多少。由此可见,国内市场真的不是一两家公司就能完全吞下的。再说,老师是我最尊敬的前辈,您回国发展,我们自然是合作多于竞争,相互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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