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实惠。
下定决心,胡涂:“感谢祁总对我的照顾,但比起失业,在不适合自己的环境中生存更让我迷茫,而且,这个位子适合更有能力的人。”
言下之意,是希望可以赶紧让他滚。
虽然祁崎嘴巴坏,但胡涂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一直很照顾,而且他能隐约感到,照顾得都有点过分了。有时,明明说着嫌弃的话,但不经意间瞟过来的眼神或放软的神情,都像暗藏其他含义。
祁崎不耐地睨他一眼:“是不是嫌活不够多?”
胡涂两手抓紧文件夹边缘:“祁总,请正面做出回应。”
知道自己很嚣张,但不想又让对方敷衍了事地带过。
祁崎重新转过身面对他,室内温度随着他的动作降至冰点。良久,他抬了抬下巴,不愠不火道:“你什么意思?在这里一天就给我老实点,收敛一下态度。”
胡涂接下去的话却让祁崎腿软了一下:“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
背过手撑住门把扶住自己,祁崎微微瞪大了眼,耳根红得一目了然,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背后那只手还在无意识拧动门把手。胡涂困惑地歪了下脑袋,觉得他有些失常,提醒道:“祁总?”
像被什么炸了一下,祁崎猛然回神,凶凶地吼回去:“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哪有喜欢你!还不去工作!”
他刚想到,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才不会特殊对待,一激动把心思全说出来了。
说完后就意识到了自己露了马脚,脸红得不自然,气势汹汹打开门,走回办公间。
胡涂被吼得莫名其妙,但已经不在意了,对于偶尔炸毛的总裁表示很习惯。泄气地把文件夹放到桌上,拉过椅子坐下,知道这次谈判又以失败告终。
不懂祁崎在执着些什么。
胡涂撇了下嘴角,摇摇头。
“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哪有喜欢你!”
不知怎的,祁崎离开前面红耳赤的样子又在脑子里自动过一遍。
“都在想什么?我哪有喜欢你!”
胡涂舔舔下唇,皱眉,支起下巴抬起头,忽然觉得这话很值得人回味,有毒。
“想什么?我哪有喜欢你!”
换个姿势,继续面对天花板。
“什么?我哪有喜欢你!”
胡涂着了魔般地在脑子里倒带播放、倒带播放。
“我哪有喜欢你!”
“哪有喜欢你!”
“有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可他只是问为什么对他这么特别,根本没说祁崎喜欢自己,瞎否认什么。
“啊……”
胡涂无意识发出单音节,如大梦初醒般伸出食指,手在空中抖成了帕金森。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眼神瞟向隔间的门,紧张地咽口水。
祁崎的答案,不……不会是喜欢他吧?
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跟祁崎之前的状态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有一点震惊,有一点抱歉,但好像又有一点开心,倒是没有被同性表白之后的讨厌。
低头翻文件,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思绪纷乱间还在想,这人,连表白都这么地……这么地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救了。
总裁办公室内,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铅灰色西装衬得人又冷又俊,手长腿长,蹲在门后对着地面画圈圈。
画面极度违和。
冷静下来后,他暗自唾弃:“哪有这么不打自招的。”
叹口气,依旧发烫的脸埋在双膝间。
“我一定是猪。”
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成熟又悦耳,但听上去却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