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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红楼修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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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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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量工具,能够绘制非常精确的海岸线图,同时也是一名非常有经验的水手与大副。

    偏生米科在当年鄂罗斯与瑞典的战争中误入波罗地海,不幸被鄂罗斯军队当做瑞典人给擒住,原本以为要终身苦役,再也见不到他钟爱的大海了,可谁料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在远东因为一个水手结,就被石咏发掘,并无私地施与援手。

    米科在京中住了数月,已经学会了几句汉语,用极生硬极蹩脚的汉语说了“多谢”二字。石咏却想,我才是该多谢的人。他当即提笔,用他一向与傅云生约定的汉语拼音写了一封信,隆重介绍了米科,表示他们这一回真的捡到“宝”了。

    此外石咏也在信中暗示,表示他恐怕会在“不久的将来”,也加入傅云生他们的计划,争取能够早日出海,驶向那片还未完全被西方人发现的丰饶大陆。

    信与米科一道被送出去,转过年来,待到雍正七年的年头上,傅云生的回信就到了,表示收到米科这块宝,也收到了石咏的讯号。他们会做好完全的准备,等他南下,再一起出发。

    石咏放了心,在当差之余,也多少开始着手准备。只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不知此事到底该如何向母亲与妻子提起,又如何向石喻一家子提起。

    然而就在这时,十三阿哥的病情恶化。石咏几乎每天在宫里和怡亲王府两头跑,不止是他自己关切,石咏每天都需要将十三阿哥的准确情形报与雍正皇帝知道。在十三阿哥的健康这件事上,雍正皇帝似乎只听得进石咏一人的禀报。

    如此这般过了十几天,这日石咏从怡亲王府出来,刚好看见他家的长随“丁武”,正立在车驾一旁,与一人谈话。

    自从石咏与如英发现这个“丁武”曾经被调换过之后,他们夫妻俩就非常小心,同时也提点了石喻与敏珍。石家的主人们几乎从来不在家里下人面前提及差事上的事,在孩子们面前也三缄其口,免得小孩子童言无忌,无心却落得什么不是。

    这个“丁武”在石家也相当安分,从来不曾行差踏错,逾矩的事从来没做过,也从来不与石家其他仆婢多说什么,始终保有一定距离。从外表看起来,这个“丁武”正是最叫人“省心”的那种忠仆。

    然而石咏却一直明白,旧的那个“丁武”是十三阿哥安插在他身边的,用意恐怕是保护多于监视,而现在这个“丁武”,却……

    老大哥正在看着你!石咏心想,这种感觉令他觉得芒刺在背,极不舒服。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今日这丁武竟然一反常态,在石家的车驾旁边,与一名中年人面谈。石咏走近,丁武便给对面的中年人递了个眼色,然后抢上来给石咏行礼:“大爷,这边有人想要见您!”

    石咏在离自家车驾十余步的地方站定了脚步,冷冷地望着来人。

    贾雨村,这张面孔就算是烧成了灰,他也会记得的。

    话说这贾雨村,在上次石家宝扇的那一桩案子之后被迅速地贬了官,从他早先那顺天府尹的位置上跌了下去。石咏只要稍一留意便能打听到,那是隆科多下的手。贾雨村为年羹尧做事,竟然还能用到隆科多的地盘,隆科多自然看不过眼。再加上石家宝扇的事情过去,贾雨村立即成为一枚弃子,被人毫不留情地从棋盘上扫下去。

    可是现在,贾雨村又找到他石家的头上了。

    “石大人,怎么,多年的老交情都不顶用了?”贾雨村微弓着腰,石咏看见他身穿着正五品的官袍,应当是当年被连降了两级。两人的官阶如今已经是天差地远了。“下官有要事相告,此事关系重大,石大人,请车上说!”

    接下来丁武便取了上车的小木梯,贾雨村竟自说自话地顺着木梯,率先攀上了石家的车驾。

    石咏立在原地,并不作声,只管盯着丁武。丁武却一下子慌了神,赶紧冲石咏打了个千下去,惶恐地道:“石大人,小人,小人没有……”

    人相处久了,总是有感情的。石家人虽防着丁武,可是待他却不差,月例银子按时结,逢年过节都有赏钱。丁武难得病一回的时候,石家也和对其他仆婢一样,帮着延医问药,缓了差事,嘱托他好全了再上来当差。

    所以这个丁武此刻见到石咏的眼神,惶恐万分,险些就直接跪了下去。

    石咏却摇摇头,道:“无事!既来之,则安之,我来听听贾大人要与我说些什么。丁武,你驾车,一直往南,往永定门去!”

    他跟随在贾雨村身后,上了车。

    贾雨村已经在马车车厢中安安稳稳地坐着,将石家的车驾当成是自己家的。见到石咏上车便热情地招呼:“石大人……”

    石咏也假笑:“贾大人原没有这般必要做作,有什么便开门见山吧!这种事儿,咱们不已经经历过好些回了?”

    贾雨村登时笑得更加热情,同时从袖中抽出两张纸,递到石咏手中,道:“下官原本最佩服的,就是石大人那一手摹写的好本事。这几年来,下官几经宦海沉浮,但是石大人却事事顺心,步步高升,给下官指明了方向。所以……区区不才,也多少学了些这样的本事。”

    马车里光线黯淡,石咏略略将车帘撩起,借着光看清了纸上的内容,震怒道:“你,你竟然截留了我的信件!”

    石咏愈怒,贾雨村笑得愈开心,连声道:“不敢不敢,下官哪里敢——截留大人的书信,下官只是……摹写了好几份而已。”

    石咏这时候本有冲动将手中的纸笺撕个粉碎,可是听贾雨村这样说,他反倒冷静下来,料来撕去手中的纸笺也没什么用,反倒教旁人看穿自己的心虚。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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