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公堂,或妻讼其夫,或夫讼于妻,或其翁姑舅叔之讼,须是官府强判后,便夫妇义绝;至于‘两愿’,就是唐时所说的‘和离’了。这些都是有的。”说这话的,是蹲在石咏手边架上的玉杯一捧雪。这件器物有一桩奇异的本事,过耳不忘,据说整本《天水冰山录》它听人念过一边,就都记得,这怕又是不知从哪里听人说过一耳朵宋史,被这玉杯听见了,便记住了。
“咏哥儿,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竟要来问这个?”武皇听出不对,当即追问。待石咏将眼下的情形一一都说了,武皇便“唔”了一声,细细思索,觉得有点儿不乐观:“咏哥儿,不是朕给你泼凉水,这件事,当真不好说。你恐怕真的要预备些这样釜底抽薪的法子。”
武皇将此事的细节一件件细细地捋过一遍,提点道:“虽说之前你二婶成婚时缺的那些媒聘文书,都已经叫人补上了,可是一旦到了正经衙门那里,须防着他们提调当年的人证与口供。”
石咏想了想:“二叔二婶成婚已经十六年,这么多年,即便调取当年人证,也可能找不到了才是。不过……”
武皇又问:“王家在杭州经营了多少年?”
石咏答:“至今已是第二代或是第三代人了。”
武皇吁了一口气:“那便无妨的。即便要人证,王家那里也能有。”她想了想又问:“若是这事,衙门里最终判了让你们族里决断,你觉得族里会向着谁?”
石咏果断地答:“族长大伯会向着我们,但是伯府的老太太,也就是我二叔的伯娘,那位是如今二叔唯一在世的近亲长辈,那位很可能会向着孟氏那边。”
武皇便道:“这样一来,就又打平了。咏哥儿,恕朕直言,这件事,若是衙门能不偏不倚,不存私心,尽力去调解,到最后不成了才做判断,最后很可能会由你二叔自己来做最终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敦煌莫高窟的出土文物“放妻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