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她每走十几步就得为被摘走的帽子发起冲击,孜孜不倦,终于,她夺回她的帽子。
气喘吁吁,拿着帽子,得意忘形,笑声一串一串被海风带走,他站椰树下,也在笑,笑得很安静。
淡淡的苦涩泛上心头,戴好帽子,挽住他臂膀。
“不许再抢我的帽子!”警告。
“要是再抢呢?”他问。
“要是再抢,我就不理你。”
警告很有用,起码,他没再抢她帽子,但!这一次,遭殃是她的太阳镜。
谁怕谁,他抢她东西,她理所当然也可以抢他东西,两人在街尾扭作一团,难舍难分间,他说出“戈樾琇,我碰到你胸部了,很软”,一呆,回神,像一头公牛,奋力一扑,把宋猷烈直接顶到沙滩上,宋猷烈往沙滩栽时拉了她一把,两人双双朝沙滩滚落。
天可真蓝。
让身体呈现出大字形状,眯起眼睛。
现在,她和他算是一起玩了吧,随心所欲,不需要去顾及他人目光。
一起玩了,接下来就是一起吃东西。
他们找了一家面向海的海鲜馆。
海鲜馆为半露天设置,一把太阳伞一把桌子几把椅子,就算一个餐位。
餐位几乎座无虚席,穿沙滩裤的男人们翘着腿喝着啤酒眼睛忙碌寻找热辣的泳装女郎,而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在美味的海鲜面前也不顾及形象了,手麻利剥着皮皮虾,眼睛已经喵向刚刚呈上的生蚝。
很快,戈樾琇成为海鲜馆不顾及形象的女人们的一员,把生蚝倒进口中,瞥了宋猷烈一眼,心里不乐意了。
格陵兰岛来的孩子和那些翘腿的男人们如此的格格不入,喝啤酒时像在拍广告,精致漂亮,吃个生蚝像是礼仪示范,一点醋再加一点柠檬汁,提到小勺上才入口,再来小口苏打水。
这样的宋猷烈把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衬得很是粗鲁。
戈樾琇想了一下,她很久不干破坏的事情了。
目光溜了一圈,锁定在翘二郎腿穿花衬衫的男子身上,说:“宋猷烈,那位先生的坐姿很帅气,我觉得你像他那样坐的话,会更好看。”
被无视之。
“你要是像那位先生那样的话,说不定能讨到我的欢心。”
这次,回给她一个“得了吧”的表情。
她今天非得让格陵兰岛来的孩子也翘一回二郎腿不可。
身体往前倾。
说:“宋猷烈,你要是像那位先生一样坐着,我就让你吻我。”
话一说出口,瞬间呆住。
她怎么就说出这种话来了,要知道,她是知道那个秘密的,但宋猷烈不知道。
抛去顾澜生不谈,她怎么也不能说出这句话来。
为时已晚。
宋猷烈当真翘起腿,手像沙滩蟹的触角以爬行状撑在膝盖上,咋看,滑稽又可爱来着,像天才射手在最有把握的得风点投了一个三不沾。
得意忘形的臭毛病又犯了,大放厥词。
“宋猷烈,你还得像那位穿红色沙滩裤的先生一样。”
穿红色沙滩裤的先生腿抖得欢。
“抖腿给摸不?”天才射手不知廉耻挑逗。
心里已打定主意,她是一名精神病患者,精神病患者加愤怒调节障碍,她可不能为难自己。这是让格陵兰岛来的孩子上当出糗的好机会。
假惺惺面露为难之色,最后下定决心,点头。
宋猷烈抖腿了,顶着倾国倾城的脸又是翘二郎腿又是抖腿的,惹来一名女服务生悄悄把手机摄像镜头对准了他。
优等生们是矜持的。
戈樾琇以眼神示意:你敢,继续抖。
女服务生心满意足离开,嗯,宋猷烈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声:诺维乔克。
笑得前俯后仰。
他板着脸结账,她在一边笑个不停。
两人离开餐馆,她还在笑个不停。
“有那么好笑?”他问她。
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她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咯咯笑个不停。
一出餐馆,他就扯着她,没按照之前计划往沙滩,而是拉着她往和沙滩相反的椰子林方向。
“干嘛?”戈樾琇眼巴巴看着沙滩被越拉越远。
今天风不大,很适合玩水,即使她不会游泳,但一丁点也不妨碍她对漂亮泳装的期待。
不理会她抗议,沿着椰子林中央地带。
椰子林一个人也没有,就只剩下几张空荡荡的吊床,停在其中一张吊床旁边,海潮夹杂这男女嬉闹声断断续续传来。
现在海滩一定特别热闹,戈樾琇踮起脚尖,可什么也看不到。
“戈樾琇,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宋猷烈说。
她当然知道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又不是没长眼睛。
“别装了。”
“我装什么?”问。
“翘腿给吻,抖腿给摸。”
睁大眼睛。
“还在装。”宋猷烈目光毫不避讳落沿着她的胸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在适合不过。”
真单纯,还号称商人,作为一名商人就应该清楚,拿一个铜板就可以买到一辆车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我的想法是,毕竟现在白天,你应该放不开,我也不介意留到晚上,但是,总得先过一点瘾吧,先摸胸部,晚上,”目光放肆得让戈樾琇都想给他一巴掌,“晚上再摸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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