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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海啸却没见过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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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诺维乔克(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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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枯枝会妨碍到登山者,我是出于一片好心,我没想到这把火会烧掉整个山头。至于说我折腾那些医生,真主阿拉耶稣圣玛利亚佛祖观世音可以为我作证,我压根不清楚我是怎么得罪他们的,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为我的行为道歉,毕竟他们号称是因为我才离开热爱的岗位。”

    “以上,是为了配合你提出类似‘纵火犯’‘水晶花’这些话题所产生的比喻,不存在任何映射。”宋猷烈说。

    那番话宋猷烈语速极快,快且流畅,带着某种奇异的情绪,一时之间……张纯情只能发呆,看着宋猷烈的那张脸发呆。

    微敛的眉头松开,伸展到看似十分惬意的弧度,放慢语速,说:“好了,现在,就当我们把那杯鸡尾酒喝完,如果让我非得找出这位一丁点优点的话,我会和你说,嗯,那位也就那张脸勉强还能看。”

    忽然想起什么,补充:“还有,这位在对付男人方面上很有一套,你的那些在这位面前只能算是三脚猫功夫,这位最新取得的成就是,让一名火山研究员心甘情愿被吊在直升机下,屁股朝火山口,烤了近半个小时。”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敲门声把张纯情的思绪拉回。

    看着宋猷烈,一动也不动,宋猷烈回视着她,也是一动也不动,敲门声响了几次后,门外也寂静一片。

    让张纯情心里感到恼怒地是,她没在宋猷烈脸上看到任何挫败感。

    这个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反而是她从走进这个办公室,似乎就变成对方的杂耍对象。

    “我很认同宋先生刚刚说的,野心家们从来不会把野心刻在脸上。”挺直脊梁,说。

    宋猷烈又笑了,这次笑意加深了些许。

    眼睛看着她,话是冲着门外的:“我五分钟就到。”

    “是的,先生。”平稳的女声隔着门板传来。

    “你的资料是外面敲门的女士传给我的,知道这位女士怎么评价你来着,她说这是一个很幸运的女孩,二零零八年,马德里发生列车连环爆炸,在这场列车连环爆炸中有一百九十人丧命,其中有这样一则新闻,一名住在伦敦的华裔少女陪同自己母亲到西班牙度假,这名华裔少女因贪玩错过那趟开往马德里的列车从而逃过一劫,也间接拉了其母亲一把。”

    她踏入这个大厦时间为九点四十五分,打开宋猷烈的办公室门为十点十分,不到半个钟头,她的过往被翻了个底朝天。

    “张纯情,你应该是那类自一出生就带着“幸运”标签的人,这个标签让你和你的母亲躲过马德里连环爆炸案。不仅这样,你还有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有让人无法冲你大发脾气的笑容,你充满朝气,喜乐怒嗔都写在脸上。”

    “最为幸运地是,你可以肆意享受阳光,而另外一个人就没能够像你这样,能一直得到命运的兼顾。”

    怎么形容宋猷烈在说以上这段话的语气?

    少女时代,张纯情一遍又一遍看《挪威森林》。

    《挪威森林》中,关于直子的死,渡边说:“直子的死让我明白,无论谙熟怎样的哲理,也无法消除所爱之人的死带来的悲哀,无论怎样的哲理,怎样的真诚,怎样的坚韧,怎样的柔情,也无法排遣这种悲哀。”

    那时她总是想,到底渡边是以什么样的语气来诠释这段话?她日想夜想,都无法想象出渡边说这话时的声音。

    这一刻,张纯情知道了。

    渡边在说起这段话时声浪平静,平静得像那月夜的海平面,手轻轻穿过铺满银色月光的海平面,底下,暗流涌动,再往深处,悲伤满溢。

    人世间最深沉的悲伤被包裹在看似柔和的硬壳下,以一副平静面孔示人。

    也许,这位有着明亮面孔的青年,也有着他的直子,不然他怎么和渡边说话的声音一样:

    怎样的哲理;怎样的真诚;怎样的坚韧;怎样的柔情;也无法排遣这种悲哀。

    如果有,他的直子去了哪里呢?

    还是……

    “那个没能一直得到命运兼顾的人是你的直子吗?”

    几经确认,张纯情才相信这句话来自于自己。

    没错,这话就来自于张纯情。

    疯了,她到底发了什么疯?

    更让张纯情无法原谅自己的是,她在说出这话时声音居然带着一点的满不是滋味。

    “啊……啊……啊……”抱头尖叫,往那扇办公室门冲去,她要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是离开这个声音能魅惑人的仇家。

    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就正常了。

    是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就正常了,反正,她已经达到目的。

    仅仅是为了说让仇家倒胃口的话吗,自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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