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转头望向傅言,问道:“言儿,你可是有什么想说的?你但说无妨,祖母都给你做主。这琅沅可是个好孩子啊,你可莫要糊涂!”
傅言轻轻颌首,双膝跪地,垂眉顺眼,可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祖母,孙儿多谢祖母和婶娘替我操心。琅沅也的确是个好姑娘。我早先私自同安平县主退亲,是我的不是,有什么错,我自己担着怨不得人。只是……”
他抬起头来,一字一顿道:“纵是我不说,想必祖母也已经打探来一些消息。我早已经有了真心喜欢的女子,从今以后,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所以,不管是安平县主还是琅沅表妹,我都不会娶的!”
李氏怒道:“傅言!你可不要再犯糊涂了!你年纪轻轻的懂什么?你若是不喜欢明珞娇蛮,可琅沅生性温柔,善解人意,你怎的也不喜欢?那赵家的小姐有什么好的。一个商贾家的女儿,日后你娶了她,你哪里还有官途可言?”
“官途是否顺风顺水,靠得不是裙带关系。”傅言沉声道:“我也并没有犯糊涂,我爹生前时常教导我,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是不是门当户对,我并不在乎。”
老夫人道:“你若是喜欢赵家的小姐。也没人拦着你。横竖就收了当个妾室,也不枉费你对她的一番情谊了。”
“不,祖母,我要的是娶她当我的正妻!”
众人大惊失色,老夫人又问:“你就这么喜欢她?为了她什么名声仕途都顾不得了?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你就真的愿意只娶她一个?”
傅言颌首,正色道:“正是。谁说男子一定得要三妻四妾,我爹生前也只娶了我娘一个,是为大丈夫。今后,我便子承父志,独宠一人有何不可?”
许久,老夫人才叹了口气,将傅言扶了起来。她略带责怪的瞥了他一眼,叹道:“傻孩子,跟你爹还真像!行,依了你了,左右我这把老骨头拗不过你!什么时候把你那心上人带过来让我也看一看,你也不算小了,赶紧把亲事订下来,我也能安心了。”
李氏为难道:“娘,您这样是害了傅言……”
“行了,就这样行了。”老夫人握住傅言的手拍了拍,“我也不指望着言儿以后能当多大的官,只望着一辈子平安喜乐,莫要再同他爹一样英年早逝。我这把老骨头啊,就盼望着他能好好的,哪里舍得再逼他啊!”
如此,众人纷纷又去劝慰。琅沅自知自己是没了希望,连当平妻的念头也灭了。索性就咬着唇,跑到屏风后面抹了两把眼泪。
待傅言从上房出来时,正巧遇见了自家的叔父。当下拱手见礼,唤了一声:“叔父。”
傅温点了点头,应该是才从衙门里出来,身后的随从手里还抱着很厚的一摞公文。他将傅言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你听说了消息没有?大理寺得了消息,那北地在逃的逆犯已经服诛。圣上听闻圣心大悦,得知揭发逆犯之人是一位豪商。遂下旨封了官职。”
闻言,傅言眉头一皱,惊道:“怎会如此?纵是有功劳,也万不能到了封官的地步!”
傅温点头,略带嘲讽道:“谁知道,国库长久空虚,怕是要找人填了罢。”
顿了顿,他拍了拍傅言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也许是我想多了。言儿,我听闻你喜欢赵家的小姐。叔父劝你仔细考虑,你原先同安平县主退亲,圣上那里已经恼了。否则你如今日日去弘文殿同皇子们讲课,少说也该是太傅。”
“多谢叔父提点,侄儿心里明白。”傅言拱手道。话音才落,就见山竹从外头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一见他面,慌忙道:
“公子!不好了啊!小姐她……她吐血了!大夫已经过去了,可还是昏迷不醒!”
“什么!”傅言大惊失色,也来不及再多说什么,提袍大步流星的往外头走去。他生怕赵汐朝有什么闪失,直接骑马奔去。一路心惊肉跳,满脑子都是山竹说的那句“吐血了”。
一脚才踏进门槛,再也忍不住大声唤道:“汐朝!”
屋内人影憧憧,凤尾原是躲在小角落里捂住嘴巴痛哭,一见傅言过来了,赶忙迎了上来,哭道:“公子,大小姐醒来了,你赶紧进去看看吧!”
闻言,傅言一把撩开珠帘,入眼就见赵老爷蹲在一旁垂手痛哭,而赵汐朝此时此刻就坐在床上,散着头发,脸色煞白。赵夫人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问:“汐朝,汐朝,你能听得见吗?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你快看看娘啊!”
赵汐朝摇了摇头,紧闭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她垂着头,面无表情,半个字都不肯说了。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男音,仅一瞬间,眼眶就热了起来。她仍是不肯出声,咬紧下唇就是不肯哭。她一觉醒来,想起了很多事情,全部都是前世跟执名的那些过往。
只可惜,再也不能说些什么了。
傅言满脸心疼的将赵汐朝一把拥在怀里,抱得紧紧的,声音微微发颤:“汐朝,你跟我说说,你这是怎么了?嗯?”
赵汐朝将脸埋在傅言肩膀上,不肯出声。只狠摇了两下头。如此,傅言便懂了,他伸手轻轻地给她顺了顺头发,像是安慰孩子似的,温声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听我说,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我们已经尽力了,我派了人去悬崖底下寻找执名的尸骨。还替他在京郊选了一处地方,他葬在那里,也能安息了。”
许久,赵汐朝才小声道:“我不想看见我爹,也不想听他说话。”
闻言,赵夫人立马道:“好好好,汐朝,娘带你回咸州,以后不管你爹了,咱们不跟他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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