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夜里,他都会偷偷地做了糕点放到映日苑的庖屋里,然后就趁机去偷窥他家姑娘。
她为何,总是丢三落四的。
有好几次她读书读得累了走出来游廊桥上吹风,都把卷籍遗落到往昔经常和他一块靠着看湖景的美人靠旁。都是他事后悄悄替她拿回房间放好的。
她似乎…什么都能丢,就连小时候他雕琢给她的竹子雕花掩鬓,她都能落下在东院。若不是他正好被冯氏叫到东院去,他还不知道她竟然不再珍惜他送的掩鬓。
那一刻,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攥紧了掩鬓,本想一气扔进东院的池塘里去。但最终又不舍得,留在身边又觉得碍眼,最后还是悄悄把它送回到映日苑里去。
自打他每天夜里进行“夜间活动”之后,白天的精神似乎更好了,看书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于是,他乐不思蜀坚持每天去。
然后,他发现她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竟能把自己也弄丢在游廊桥上。
于是,他叹息着一把将她横抱起来,顺着栏杆回房,放回床榻上,盖好被子。他的脚步很轻,尽量不吵到一旁值夜的人。
白天他一般都待在北苑衡水堂里看书,偶尔下课后会直接回以泽居。但是,他心里的“瘾”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如今白天里看着书,都会想到映日苑偷窥一下,心才会安定。
只是白天里行动就不甚方便了,映日苑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但若等到夜间,他那颗心又总是悬着悬着,像被蚂蚁爬着、挠着,坐立不安。
听蒋炜炎神神叨叨地在他耳边说,醺大妹子如今老是躲在翠竹苑修屋子,都不允许他到翠竹苑打扰她了?
心蠢蠢欲动地,已经飘向了那人迹罕至的翠竹苑。
果然,他家姑娘就是笨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熏炉里炭火也不懂加一下就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锋利的刀刃。
于是,他悄悄替她添了炭火,脱了外氅披在她身上,替她把细致部分容易伤手的刻好了。然后,他还是舍不得离去,待在原地怔怔地看了她好久。直到她长睫扇盍抖动着,似乎即将要醒来之际,他连忙抄起她身上的外氅,逃也似的躲到了外间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