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能破开黑暗的阳光,让被怨恨控制住的轰冷稍微清醒了一些。
“焦……焦冻?”
“是我,妈妈。”
轰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视线刚好落在焦冻左边红色的发上。刚清醒一些的冰蓝色瞳孔瞬间一缩,再次被黑暗淹没。
她弯下腰伸手轻轻撩了一下他的红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喃喃的说着无比恶毒的话,“你的左半边……真丑。”
异色瞳瞬间一颤,焦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妈妈,您说什么?”
几天前偷听到的话再次在脑中回荡,不会的,不会的……
“噗噗”,身后的水壶发出沸腾的声音。
那只摸着他头发的手慢慢收回,轰冷也慢慢直起了腰转身退回了天然气灶前,一把将火关上,然后伸手搭在了水壶的把手上。
【毁了吧毁了吧……只要毁了,就不会痛苦了。】
因为高温,水壶把手已经变得滚烫,但是轰冷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似的,任手指被烫红,也慢慢握紧那把手。
【住手!!你想让轰冷真的痛苦一生吗?!】
熟悉的女声带着冲击性的力量直冲轰冷身上的黑影。
【有什么事冲着男人去,对小孩出手算什么男人!!】
黑影顿了一下,原本打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见他似乎听进去了,躲在暗处的玲子正要松口气,就听走廊传来清浅却沉稳的脚步声,顿时一愣。
不会吧,她这乌鸦嘴这么灵?!!轰炎司那家伙不去熬夜处理今天发生的事跑回家干什么,总不会是担心家里的老婆孩子吧……有可能吗?
正在这时,卧室的方向又有脚步声传来,玲子转头,刚好看到揉着眼睛捂着肚子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夏雄。
附身在轰冷身上的黑影一点没注意到夏雄,全部感官都落在了即将出现的轰炎司身上,刚平静一点的怨恨再次沸腾起来。被黑暗迷失的双眼再次落在了焦冻身上……
【只要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他就会痛苦,比毁了他更让他痛苦!对,就是这样……只要让他更痛苦,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玲子完全没想到,她就走个神转头看了一眼夏雄,这边轰冷就抄起盛满开水的水壶朝焦冻扔了过去。
“去死吧!”
【卧槽!】
“妈妈?!!”惊恐的焦冻。
“焦冻?!!”刚睡醒的夏雄。
“……?!!”一回来就看到冲击场面的轰炎司。
在场的几人几乎同时动作,火焰将水壶打开,焦冻和轰冷面前骤然升起一堵冰墙,飞溅的滚烫液体扑到冰墙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依然未露身形的玲子则抓着从轰冷身上“拔”出来的黑影躲到了一旁。
轰炎司想都没想,便快步走到小儿子身旁,看到他似乎被吓到而惊恐落泪的模样,皱着眉头看向脱力半跪在地上的轰冷,冷然指责,“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如果不是焦冻有自保的能力,你是想毁了他吗?”
轰冷却没马上回他,看了眼眼前的冰墙,又看了看拖着软绵的身子担忧的看着她完全没将父亲放在眼里的夏雄,轻笑一声,猛地抬头,让轰炎司看清她眼中刺骨的恨意,讽刺道,“是啊,我是想毁了他……”
“你……”轰炎司也因她狠毒的话惊呆了,愣愣的看着她,满脸的不敢置信。
夏雄却急急道,“妈妈,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怎么可能会伤害焦冻!明明……”哪怕伤了自己也不会让他们几兄弟受伤。
轰冷低下头,看着急急为自己辩护的二儿子,眼底幽光闪过,“我的确是故意的。呐,夏雄,难道你不讨厌焦冻不恨这个男人吗?”
“轰冷!!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轰冷没理他,双手扶着夏雄的双肩,冷冷的说,“你知道吗?今天在商场,你被埋在冰里,我怎么挖也挖不出你,我都快绝望了,这时候你父亲出现了,我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可是这个人开口就只有你弟弟,问都不问你一句……”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看着夏雄抿起的唇,继续道,“看到那些冰他还表扬了焦冻,说不愧是他的儿子,在你生死不知的时候……你说,好笑不好笑?”
夏雄并不知道他昏过去后还有这么一出,转头看向轰炎司,见他皱着眉头一脸恼怒,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男人眼中只有弟弟,但是又一次听到这样的事他心里依然很难过。
“轰冷!明明是这个废……他太弱才会把自己陷入险境,再说了他不过是皮外伤,这和焦冻有什么关系?!”轰炎司知道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经意间失控了,也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但是一向掌控大局掌控惯了的男人,并不想在孩子面前失了面子,他快步走到她身边,身上去扶她,“你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啪”轰冷一巴掌将他的手打开,惊叫道,“别碰我!你让我恶心!”
“你!!”轰炎司惊愕的看着她,仿佛看一个陌生人。
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怎么不知他已经在盛怒的边缘,往日她只要被他冷眼一看就害怕的要晕过去,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有用不完的勇气,大约是到达极限了吧,在他不顾夏雄死活的时候。
轰炎司看着原本温婉柔弱的妻子眼中毫不遮掩的深深恨意,心中一慌,下意识的便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
“咔嚓”“咔擦”的声音响起,轰冷面前陡然竖起一面冰墙,不仅仅隔开了她与轰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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