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湛又想到,小姑娘看着还小,其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只是与他相比,实在是年纪太小了一些,交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话到嘴边,改了口,“交一些朋友也好,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我说的话,能听明白么?”
叶凉夕不是傻子,傅景湛话里的意思她当然明白,是让她交朋友的时候要有防人之心,不要轻易信人。她这时候终于抬头,语气里多了一些对时浅的维护和别扭的任性,“景湛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别人是什么样的,我能看得明白,谁对我好,我都知道,对我不好的我也知道。”
最后这句话,完全是赌气之后,不经大脑说出来的。
说出来,叶凉夕就后悔了,低了头,不敢看傅景湛。
可就是这样的神色,让傅景湛一下子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傅景湛看着小姑娘倔强的眼睛,瞳孔微缩,那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染了墨,因为他听懂了她的话,声音不觉清冽了几分,“所以才出去玩这么晚,也不跟我说一声?”
叶凉夕不说话了。
傅景湛皱了眉,“说话。”
叶凉夕觉得难过得要命,怎么就这样了啊。
她明明不想这样,不想跟景湛哥哥吵架的。
她咬着唇,头埋得低低的,心里的委屈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在两人的沉默中崩溃,腾地一下站起来,“反正景湛哥哥已经不打算管我了,是你说不要什么事情都跟你说的!。”
话一出口,眼圈就红了。
这样控诉的话经由叶凉夕说出来,她的声音,是与往日的温软完全不一样发泄。
傅景湛却狠狠一颤,僵硬在了原地。
客厅里,一瞬间的安静,静得能听到叶凉夕压抑的声音。
她眼泪像掉了线的珍珠,匆匆抹了一把,蹬蹬蹬跑上了二楼,回了房间,关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一个傅景湛,叶凉夕不知道,傅景湛自己也不知道,此刻,他脸上的神色,复杂得不知如何形容。
——
傅景湛洗了澡之后,已经是夜间十一点了。
他拿着干毛巾擦头发,吹风机还在小姑娘的房间里,头发不干,他自然不能睡觉。
事实上,就算现在头发干了,他也没有一丝睡意。
刚才小姑娘委屈的声音似乎还在他的耳边响起来。
——反正景湛哥哥已经不打算管我了。
傅景湛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语气,其实也还是一个孩子啊。
他顾忌着自己与小姑娘的身份,想着保持些距离,让她不要那么依赖自己,也别那么信任自己,总归是为了她好。
却不想,在小姑娘的心里,就成了另外一回事。
当成他不理她了。
或者,傅家将她带回来之后,就不理她了,让她在陌生的帝京自生自灭?
这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他的本愿。
想起她刚才的眼泪,傅景湛就有些无可奈何。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小姑娘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就像今晚的控诉一样,将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她自小跟她妈妈一起长大,不知生父是谁,如今妈妈没了,傅家将她带来帝京,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就像他先前想的那样,她住在傅家,让她住得开心一点,没有压力一点。
明明知道她心性敏感,却反而要做这样的事情,结果适得其反。
到底是他多虑了。
因为不想她为外界所伤,他却被外界左右了。
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若是刻意,最后指不定才真的会出什么事情呢。
傅景湛摇了摇头,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在床上,出了门。
侧卧,房门紧紧关着,傅景湛刚想要抬手敲门,但想起这么晚了,小姑娘应该睡了,又放下了手,站在她房门外听了一会儿动静,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然后转身回房。
☆、三十九章 叶姑娘的脾气
第二天,傅景湛起来的时候,叶凉夕并没有起来。
往常他一打开门,要么叶凉夕已经在餐厅等着了,要么就是他下楼之后,不出两三分钟,小姑娘也会起来。
但是,今天他已经把早餐吃完了,也不见小姑娘下来。
傅景湛抿了抿唇,这是……闹脾气,不理他了?
想到这里,他又摇头失笑,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他自找的。
这几天,脾气倒是见长了,不过长就长吧,有些脾气也是好的,不然容易被人欺负。
行,小姑娘不起来,那就等他下班回来了再说。
傅景湛出门之前,叮嘱了阿姨两句,让她等一下叫叶凉夕起来吃早餐,就出门去上班了。
叶凉夕早就醒过来了,人埋在枕头里,就是不想起来。
昨天冲景湛哥哥说的那句话,让她感到很难为情,现在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但是,觉得更难为情的是,景湛哥哥就算不管她,也没有什么不对,就像她自己说的,她真的不是小孩了,就算是,傅景湛也没有义务和责任。
而她,清楚的知道,是自己太贪心了。
她能听到房门外的声音,知道傅景湛起来了,走下楼了。
但她不想起来,她想着,等景湛哥哥去上班了,她再起来好了。
她有鸵鸟心理,想着,等过了今天,昨天的事情,就没有那么让人难为情了吧,等晚上景湛哥哥下班的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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