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正好也在看自己,还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你快些下来吧。”沈缘福是用嘴型朝沈临风说的,想了想又补了句:“早些陪我去城西集市上买东西。”
沈临风一看妹妹急着去城西,也就歇了拼入最后一轮的心思,这才第二轮,到第五轮结束还有许久的功夫,可不能让妹妹等急了。
可也不能就这么下台了,多丢人,怎么着也要风风光光的下台,不枉那个大儒赏识自己的一片心意。
略一思索,便来了灵感,当下在一群跃跃欲试却又想他人先行的才子堆里站了出来。
“南国荔枝初长成,
皮薄肉嫩惹人馋。
少年拿他送佳人,
佳人含羞脸通红。”
听罢众人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诗……就这诗居然也好意思当众献丑念出来!
大儒目瞪口呆,瞪大着眼看着沈临风,就这作诗的水平,简直连自己的小孙子也不如,自己居然会让这种人入选!
脑海里想起了方才把自己气得半死的《美人赋》,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淘汰了那首《美人赋》,否则这两个人在台上一唱一和非把自己气死不可!
偏偏沈临风做出这首《荔枝赋》后还觉得很棒,暗自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诗简直是神来之作,等着那大儒的称赞。
台上一时静极,见众人一脸呆滞,沈临风想大家应该是被自己的神作镇住了吧,以手作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嘴角掩也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当下也不顾得众人的反应了,只想快些下去听妹妹的夸赞。
“这第二轮沈某所作《荔枝赋》一首,不过沈某眼下有要事在身,剩下的三轮实在是无法抽身,对不住了。接下来便看诸位才子了,沈某告辞。”
说着意气风发地走下了台。
众人沉默。这话说的,好像你能进入下一轮比赛似的,简直无耻至极。说是有事,谁知是不是寻的借口?
前世顾凝烟没参加诗会,但是也在台下观看了全程,因为大儒的一个小小的疏漏,沈临风也像今天一样进入了第二轮,只不过前世没有她作出的惊才绝艳的好诗的对比,落差也就没有如今日这般大了。
听着人们的议论声,顾凝烟把目光定格在沈临风身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这只是刚开始而已,等着吧,她会让沈家把欠她的一点一点还回来。
沈缘福这边正想上前迎接下台来的三哥,怎么说也是自己把他推上去的,若不是自己,哪会让三哥当众出丑,可得好好安慰安慰他。
沈缘福想好了,明天做孔明灯时多做一个给三哥,就当是赔礼道歉吧。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来到了沈缘福身边跟她搭话。
那女子容貌清丽,穿的衣服非常考究,头上只带着一根玉簪子,沈缘福却一眼就看出来,这簪子乃顶级玉料所制,工艺精致,价值不菲。
女子身边只跟着一个丫鬟,本来站在沈缘福身后,此时却上前搭话。
“姑娘觉得,这次诗会谁能拔得头筹?”
正这么想着,院子里迎面走来一个小厮见到陆景之一喜,忙跑到跟前行了一礼:“可是陆公子?”
陆景之点了点头,没想到这才来永修县多久,自己的来历这么快就被人知晓了,暗自想着哪里出了差错走漏了消息。“在下是姓陆,不知有何事?”
小厮听到姓陆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下。“公子快跟我来吧,这一路找了您许久耽搁了不少时间,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陆景之一路跟着小厮,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个宅子比起陆府来,不止大,还大了将近一套。
一路上七拐八绕,渐渐离了嘈杂,没了人迹。
陆景之心里闪过一阵怪异,略一思量后也不点破继续跟着小厮走。走过假山后一个拐角处,小厮回头行了一礼。“公子前面直走就是了,小人只能带您到这儿了,您快去吧!”
说着一溜烟跑着离开了。
知道恐怕是自己想岔了,并不是自己所想的是沈家家主要见自己这么简单。可都到了这里,陆景之倒想看看前面有什么牛鬼蛇神在作怪。
顺着小厮指的路往前走了没多久,是一片颇大的池塘,还有一个……背影窈窕的姑娘。
姑娘背对着他坐在池边,洁白如玉的双脚裸露在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慌忙想把鞋子穿上。
看到姑娘容貌的那一刹,饶是在京城见惯了美人的陆景之都看得一愣,世间居然还有这般好颜色的姑娘,尤其是回眸时那一双澄澈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下一刻,陆景之便猜到了这姑娘恐怕就是沈家大姑娘了。
所以,这情况是人家沈家姑娘私下会情郎,小厮却带错了人?
此时离开显然已经晚了,陆景之闭上了眼睛,语气极其诚恳地说道:“姑娘,是在下唐突,但凭姑娘发落。”
早知会遇上这种事陆景之绝不会往里踏入一步,这些日子里心神浮躁,不想居然如此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