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爸爸是,你也是。”
他眼中似乎被这池中白雾弄得蒙上了一层水汽,看去额外楚楚可怜,柳静水不禁抬手轻触他眼睫。他却是往人怀里一靠,抚摸起柳静水身上那些很难看见痕迹的伤疤来:“疼么……”
“不疼。”柳静水微微一笑,“你摸过就不疼了。”
楚晏破颜而笑,一拳往他胸口捶了过去:“又来!”
他用力很轻,柳静水还装作被狠狠打中的模样,楚晏也就跟着他闹,拿着水池里的水泼来泼去。这浸泡过药的泉水的确有几分效用,才泡了那么一会儿便觉得浑身舒畅无比。两人又是赤身裸体地贴在一块儿打打闹闹,这活血活得似乎也快了许多。
发觉彼此鼻息渐促,柳静水才赶紧认输喊了停。毕竟这要是再闹下去,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两人停了手,楚晏靠在他怀里片刻,他便慢悠悠地摸起了他后腰的那大片圣火纹。楚晏跟只猫一样舒服地眯起眼哼哼几声,忽地问:“你昨晚弹的是什么?”
柳静水顿时脸上一僵手上一停,道:“《凤求凰》啊,这不是你让我弹的么?”
一边跟人亲热一边被逼着弹《凤求凰》,情动之下根本连音都按不准……他何时那么狼狈过,也不知楚晏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花招,他一想起来,就有些想掏出戒尺打楚晏手心,把这个小家伙教训一顿。
可楚晏问的不是这个,楚晏听他想岔了,也回忆起昨日来,脸红道:“不……我是问之前,在入我相思门那里,你弹的是什么?”
柳静水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道:“慨叹参商,地连千里,天各一方,空自热衷肠……是《忆故人》。”
楚晏伸手环住他,问道:“那你忆的故人,是我吗?”
这还用问吗?
柳静水双目脉脉含情,注视着他道:“是。”
楚晏不说话了,嘴角笑意更甚,只与人相视而笑。
片刻后,他道:“我听出来了。”
柳静水微一挑眉:“真的?”
“真的,你的琴声,我听得出来……流深的琴音,我也分辨得出,我听了几句,就觉得是你了。记得阿月说,你特别喜欢流深,那琴刚制成的时候,总能看见你一个人抱着琴笑……好像那琴是活的一样。”说到此处,楚晏便蹭着他肩窝笑起来,“我在宫里有时候没人陪我,我就会跟我的猫说说话……我就想,你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对着你的琴说话啊?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柳静水低笑出声,没有打断他。心想他原来还会对着猫说话的么……不过自己小时候,还真对着琴说过话,现在也会,只不过是在心里默念。
楚晏这时缓缓仰起头:“我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再早个十年,你也一定会喜欢我,会陪着我玩。你去找材料斫琴的时候,我就陪着你,拉着你不让你去永安王府上。你那么喜欢我,一定会依着我,为了陪我去街上,推掉永安王的邀约……那样你就不会被下毒,受这十年的苦。”
柳静水眸色一暗:“晏晏……”
楚晏没有停下,继续说着:“为什么我不能让你好起来……不能让爸爸好起来……我一直以为……以为我什么都有。”
他的声音愈发小了下去。
柳静水知道他心里触动,难免伤怀,便轻轻拍着他脊背抚慰。
楚晏慢慢抬起头来,亲到他额头上,唇还未离开,便说道:“这次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他退了下来,柳静水点头,对着他温柔地笑:“好。”
楚晏似乎是得到了承诺,便放下心来,躺在柳静水怀里又同人说了些体己的话。
这药浴不能泡太长时间,过了会儿,外面的侍者便出声提醒他们可以上岸了。两人便起身穿了准备好的浴袍,又要换一个没放过药的池子。
楚晏走到半路,却隐约听见几声鹰的鸣叫,步子一停,小声道:“是赤焰来了。”
柳静水略加思索,焚天鹰这时送来的消息定然紧要,不好耽搁,便道:“去前面那个露天池子,它好找过来。”
楚晏点头,抬手轻拍两下,外面的赤焰就没了动静。
柳静水说的那个露天池子离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楚晏才迈进,就被几片花瓣撞进了怀。
这个池子不是方才那种修得齐齐整整引水注入的水池,里面铺的都是鹅卵石,一个个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旁边还有一棵巨大的花树,枝杈横到池子上空,此时正开了一树的绯红,一树红影便这样斜斜地投了下来,那一池的水都像被染了色。
稍微来点风,就是一阵花雨。
“这树真漂亮……就跟你以前带我下山乘舟时看到的一样好看。”楚晏抬头望了一眼,才吹了口哨唤赤焰过来。
柳静水听他连这事都还记着,心里当然是欢喜雀跃。
那只焚天鹰很快便从天上飞了下来,在楚晏身边打个转,就落到他手臂上,等楚晏拿了信就自己跑到那棵花树上玩去了。
楚晏看了那信,皱眉道:“毒神宗……毒神宗在黄蜂山试毒?”
那边柳静水已经解开浴袍下了水:“我也听说了,他们最近在四处用人试毒,附近的门派遣了人去,连官府也出动了,但都没了消息……”
“中毒者皆失去神智,被他们所控,我的人已经潜入他们之中侦查。”楚晏将那纸张一抖,内力催吐之下,那一张纸顿时被碾碎成了齑粉,随风散去。
他丢下身上浴袍,也下了水。方才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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