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更霜的天使就被对面的麦克雷打爆了头,本以为自己那样乱飞应该打不中的,都更霜只当是自己的走位问题,队友却也跟着死了。
然后是愤怒的声音:“他妈的,对面开挂!”
在小队聊天里打了个“?”,拿着安娜的言某人也很快掉了,还是死于精准无比的爆头,死前看了回放后回了句“自瞄”。
[比赛]睡针五毛瓶子一块:你们麦克雷是挂,平?
本来暴雪官方封挂的力度与速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比起前几个赛季现在的环境已经好了很多,况且开局前看了对面的等级都很高,想来应该是偷来的号子,又是讨人厌的工作室开挂带老板的。
都更霜是觉得言某人都在公频里这么说了,对面也该好好回复的,不料看到的却是一句。
[比赛]划水者:打不过就说别人挂?菜就是菜。
这划水者是一开始跟麦克雷三排拆车的,能说这种话也是可想而知。倒是对面哪怕有挂也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一副要就这样打的样子。
这下队友心态爆炸了,比赛不打了,倒是在比赛频道里面大肆骂开挂的人死妈之类的脏话。
[比赛]十八亿人民的梦:哎哟,我才发现,对面这个打不赢别人还说别人菜的安娜,不是上把保挂的那个吗?
这人应该也是蹭挂的,突然就反咬一口扣了一顶大帽子过来。
[比赛]DUDUDA:???
都更霜还觉得这顶帽子莫名其妙呢,队友却像是信了对面的话一样,怒骂的对象突然从对面开挂的变成了言某人:“我【】□□【】妈傻逼安娜,你他妈还给老子保挂?怎么的,排到挂就要平了?老子就他妈恶心你们这种垃圾!”
“不是,这位兄弟,这是我们排的第一把啊?”
都更霜开麦本是想沟通的,但被对面简直五保一的麦克雷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之后估计气急的队友完全不当真,连都更霜一起骂起来:“□□妈上分婊,舔开挂狗的臭脚上分你爸妈知道吗,下次我排到你们这对垃圾我就演,一点分而已,我输得起。”
被骂的莫名其妙的都更霜已经满头黑人问号,再一看这兄弟掏出一个阿三来摆出一副完全不想打了的架势也有点火气,一个挂而已又不是不能打,刚想开麦说回去的都更霜却听到言某人那显露怒气的声音:“请你对女性尊重一点。”
“哟,你还知道尊重女性的啊?那你这种保挂的垃圾能先要点脸吗?打的什么垃圾狗屎样一个大男人只会打奶数据这么恶心的,难怪要舔挂狗的臭脚,上分吊上分婊刚好一对。”
心态爆炸又看言某人干脆放生自己的队友越骂越起劲。
“我他妈之前玩个猪你都奶不到我你是不是垃圾你自己说,像你这种垃圾好别说话早点退游戏好吗?你妈是不是死了才养出你这种垃圾啊?今天是你妈忌日吧垃圾?”
都更霜听的火气冒出来,却突然听到一句慢悠悠的话:“对,我母亲的确走得早,今天就是她忌日,怎么了?”
那是言某人的回答。
若不是那个语气平淡无奇,都更霜会以为那只是他回嘴的气话。但他不是那种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他也不是,那个人的语调普通的只是在叙述一个现实。
在手机上播放的那个直播间里,握着鼠标的手非常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哪怕弹幕已经义愤填膺,被骂成这样也没有任何回嘴的这个人就好像没有生气,只是冷静地玩着游戏而已。
因这突如其来的一遭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呆滞的几秒里都更霜首先想起的是那个人微微含笑的声音。
他说谢谢她的祝福,今天是他的生日。
但他现在的声音平静冷淡到让人奇异,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在这样一个奇怪的日子里,他经历了什么?
被作为交易牺牲品以无缘无故的理由踢出很想参加的比赛,即使这样也要继续直播报答为自己庆生的粉丝,跟自己在一起打了排位遇上演员辛辛苦苦打上去的分掉了那么多,就算是现在在打小号还被人莫名其妙的骂,哪怕这样他也没有回嘴、不能回嘴。
因为有那么多人在看着他。
因为有那么多的包袱要他担着。
——因为那怕在这样一个日子里,仍旧有那么多的恶意中伤了他。
如果不是自己自以为是邀请他来打小号,现在也不会遇到这种心态爆炸的队友的辱骂了。对自己做出的这个选择气的要死,语音里队友却越骂越欢连带着公频打字,还有对面的嘲讽,都更霜听不到言某人的声音,摄像头显示的也只有一双平静的手。
“对不起大言老师……”
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哭了起来。
“对不起!如、如果不是我硬要拉你来打小号……你就不会被人莫名其妙地骂了……如果不是我要跟你打排位,你、你的分就不会掉了……”
她知道言某人很想去全明星赛的,因为从来不对粉丝要求什么的他在直播和微博上请求过粉丝为他投票。可他不能去,因为牵强的借口和与他无关的原因。
在生日的这样一个日子里,他还因为自己有了这么不愉快的体验。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明明、明明你、你今天已经很辛苦了……我本来是想让你、你开心一点的……”
“啊,没、没事的。”
出乎意料,那个声音有些慌乱。
“我没有怪都都妹妹的,你、那个,都都妹妹不要哭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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