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想所做的,全都是有目的可寻。
不过瞬息间,卫隅便有了新的打算,他含笑应了声好,眉眼温存,似还藏有眷恋。
可而今,唐子玉觉得自己最不能信任的便是他的这一张皮囊。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并拢成拳,卫隅眼神轻轻地带过之后,便从容起身:“和离书,孤明儿便让人给你送来,今晚你就先好生歇息吧。”
“多谢殿下。”
卫隅颔首转身,脚步也带了几分从容惬意。
大氅加身,也多了几分芝兰玉树的清雅绝世。
烛火微弱。
就在他的脚就要迈出门槛时,唐子玉的声音忐忑不安的自身后响起:“殿下,妾身可以抱抱你吗?”
卫隅狐疑的皱眉,还未出声,身后便扑上来一道温软的女体,香气袅袅。
一时之间,卫隅只觉得鼻子又开始发痒,他举起手,正想要揉一揉的时候,倏然便感觉自己的后背心传来了几分凉意。
他一愣,随即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心口。
哪儿,正有一小截的刀尖冒出,带出斑驳的血迹。
“你……”
唐子玉冷静的握着刀柄狠狠地在心口处一搅,尔后拔出,任由那些血溅了自己一脸。
白玉似的小脸,如今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殿下。”唐子玉微微笑着,将自己的脸贴到了他的心口上,“黄泉路上,若是有您陪着,妾身和妾身的父兄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半夜。
丧钟鸣。
太子,薨逝。
半月后,唐氏满门于午时斩首。
妇孺老幼,无一例外。
曾经声名赫赫的唐氏,就如一棵枯朽的大树,轰然坍塌。
朝堂动荡。
沈梨曾趁夜去天牢看过唐子玉。
她没疯,而是比以往更加冷静沉稳的坐在角落中,斯文的吃着沈梨给她送来的最后一餐。
吃完,她仔细的擦了擦嘴角:“我没想到,到最后来见我的,竟然会是你。”
“你想不到的事,其实还挺多的。”
“你是在嘲笑我的吗?”唐子玉平静地问道。
沈梨慢慢地摇头:“没有这个必要,只是想来瞧瞧你罢了。”
“好歹我们也相识了这么多年,你在这个人世间的最后一程路,我到底是该来送一送的。”
唐子玉道:“我们相识这么多年,可不算怎么愉快。其实,我一直都在后悔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梨挑眉,从善如流的问道:“嗯?什么。”
“几年之前,我同沈轻联手,将你推下悬崖时,我就不该听信沈轻那小贱蹄子的话,我已经亲手将你杀了,在毁尸灭迹的。”唐子玉转眼看向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如今我发生的这些事,说来这其中没有你的手笔,我是不会信的。”
“可惜,你醒悟的太晚了。”沈梨微微的笑着,“子玉,若有来世,你可别在瞎了眼。”
唐子玉手指悄然握紧:“真的是他吗?”
“我承认我有在其中动手脚,可是子玉,我就算在如何大胆,也不敢谋害皇嗣的。”沈梨弯下腰,将食盒轻巧的拎了起来,“夜深了,你好生歇息吧。”
“我年少在闺中之时,曾想,若有有朝一日我有了心上人,我必定要让他带我去看一次日升日落,看一下这大好的锦绣河山。”
“可我直到死,这个愿望都不能实现。”
“因为,他是我的夫君,却不是我的良人。”
“那你了?宜姜你有心上人吗?”
沈梨想着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一向冷淡的眸中,溢满了璀璨的光辉:“有得。”
“真羡慕你呀。”唐子玉慢慢的闭了眼,“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终章
卫隅一死,嘉宁帝竟难过的一病不起,国事无人定夺,东宫空旷,储君之争日益激烈。
大秦率先求和,燕秦止战。
景阳候归京,与首辅监国。
原先东宫的侍妾,也全都被移出了东宫,迁去了一处偏僻空旷的行宫。
等着沈梨准备将沈轻绑来时,却是扑了一个空。
被守在那的人告知,沈轻已经被卫砚给带走了。
“这速度,是多怕我这位好妹妹受委屈呀。”沈梨撇了撇嘴,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越来越大的肚子,心知自己白日过去太过显眼,于是便道,“我们晚上再过去吧。”
银河万里,星子璀璨。
沈梨出现在王府时,着实是让许些人都吓了一跳,不太明白宜姜郡主怎么这般晚来了,仆役不敢耽误,匆匆忙的就去禀明了正在书房处理事务的卫砚。
卫砚听见倒也知道一二,连忙将手中的事务放下,亲自出来接她。
她身上披上斗篷,将自个的肚子遮得严严实实的,再加上夜深,灯笼的光辉不算太亮,倒也没人怀疑她如今是身怀六甲。
卫砚亲自护着她去了书房,又让人赶紧端了怯寒的姜汤来:“你怎么想着这个时候来了?”
沈梨也不同他拐弯抹角,直言道:“我来见见沈轻,听说你将她带回了王府。怎么,堂堂的南王殿下,也准备学学那些草原上的礼俗,兄死纳嫂。”
“我的殿下,你知道你会被那些言官,骂成什么样吗?”
卫砚神色亦是凝重万分,吞吐了半日才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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