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转过脸,问旁人道:“你好好地想想,刚才我是不是说‘咱们这些人中肯定会有人进雪均馆,才华无限,前途一片光明’,可对?”
对方迟疑地点点头。
简锦见状微微一笑,接着问道:“我也还说了‘如果才华与品格不相匹配,那么日后走上仕途也会落得折腰下场’是吧?”
对方瞥了眼脸上一阵白的顾铭,点了下头。
简锦这才看向顾铭:“我说的是日后进了雪均馆的这些人,从始至我就没有说过你一个字,何来的抵赖狡辩”见顾铭气得脸色涨红,便朝他轻轻眨了下眼,故意问了句,“依我看,是你一时没听清楚,脑袋也跟着糊涂了吧?”
顾铭终于明白她刚才那番话的真正含义,居然是拐着弯说他进不了雪均馆,一时铁青着脸,咬牙道:“好你个简锦,竟然在这里等着我!”
简锦看着他,微微一笑:“等你不是我,应该是那锦绣的前程才对。”
顾铭此时却听不得这词儿,怒而拍桌,眼睛瞪若铜铃:“你这还不是在诅咒我!”
简锦眉心稍稍动,眸底轻轻漾过一抹笑意,面上却故作懵懂:“我这是在祝你有个好前程好未来,你却不喜欢听,难道要真让我说你半路折腰,自毁——”
“住嘴!住嘴!”顾铭抄不过她,愤然打断。
简锦乖乖地闭上嘴巴,一副我不说了就是的样子。
萧玥躲在一旁远离这场战火,这会瞧她,却见她神情灵转,眼睫弯翘,怎么看都是机灵古怪的样子,心下不但没有同情脸色涨红的顾铭,反倒是为着她暗笑一回,面上淡淡脸色,出声道:“够了,顾铭。”
顾铭捏紧拳头退到他身侧。
萧玥看向简锦,悠悠一笑:“这段日子没怎么见面,简二公子的口才倒是大有长进啊,我平日就羡慕你这样伶牙俐齿的人,可惜活了这么些年统共也就没见过几个,如今好歹捉住你这一个,怎么着也是不能放了。”
捉?
他这话的意思——
简锦就知道他话没完,这是故意等她开口问呢,就笑了笑直接问道:“你要怎么样?”
萧玥主动勾她肩头:“以后咱俩得常见面,你可要帮衬着我些。”
简锦往后退不得,起身避开又要惹他大怒,索性立即道声好,又端茶送过去:“你说了这么久,嗓子也该渴了……”
却是正撞上他勾过来的手,两两相撞,茶盏从手上滑落,哐当落地,砸个稀巴烂。
简锦故作惊讶:“呀,真是可惜了。”又抬眼往他身上一看,却是膝盖上的袍子都被茶水泼湿,斑斑点点的水渍好不狼狈。
萧玥没想到有这么一出,脸色颇为惊讶。
简锦自是瞧他脸上神情一览无余,心下好笑,面上却不漏丝毫,只露出做错了事的惊慌和愧疚:“真是对不住,萧二爷我替你擦擦吧。”
萧玥直接甩开她的手。
今天是个万事都要避凶驱吉的日子,衣袍都被溅湿成这样,萧玥哪还有心情与她周旋,当即冷下脸色,正要沉声问她这样算什么意思,蓦地堂屋外传来一阵纷沓脚步声。
随即门口迎来几道错杂人影,堂屋众人循声纷纷望去,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佩着莲花纹玉佩,玉冠束发,容貌秀美,气质却疏冷清矜,使人一见便敬而远之。
当下堂屋一静,谁也不再发出议论嬉笑,就连萧玥也忌惮他几分,稍微敛起脸上怒气,起身远远而对,拂袖拱手:“燕王殿下。”
楚辜立在门边,扫众人而后望向他,略微冷淡地颔首应了声,而后转向他身后站着的那人。
今日衣着鲜妍,一身如意纹鹅黄锦袍,腰间还系着一个别致精巧的锦囊,又是立在明亮宽敞的堂子里,愈发显得面容柔白,乌发漆眸,气色红润。
只是她的眼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惊慌措然,是因为突然见着自己吗?
楚辜看着她,启唇冷道:“简锦,你跟本王出来。”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却只是一瞬间又被楚辜冷冷的眼神所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而等楚辜把人带出去以后,堂上众人才如释重负,压抑着的议论猜测才轰然弥散。
顾铭自是知道简锦和楚辜之间有着一层隐晦难说的关系,这会儿又见简锦被他带走,心想莫不是燕王想偷偷泄露给她试题,一时心下大慌,忙不迭向萧玥求助。
却是转脸看向他时更多一股惊然,他竟是见到萧玥脸色面沉如水,压抑着一肚子怒火。
112 不信任
萧玥生气归生气,冷静下来之后脑海里闪过简锦腰间别着的锦囊,瞬间心情大好,脸色也由阴转晴,拂了拂袖子坐在座椅上,顾铭捧茶上前,迟疑问道:“萧二爷您这是?”
他却是不明白萧玥这情绪突然大变的缘由,一时心下揣测多变,却见萧玥冷笑道:“急什么,我自有分寸。”
顾铭不知他心底的想法,但是看到他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接下来也没有再多问,心中却始终难解怒气,悄抬眼盯着简锦离去的方向,目光阴冷,好似淬了毒。
简锦被楚辜叫了出去,而后来到一处清凉环绕的房屋,将身边簇拥着他的一群人关在外面,屋里独独留他们二人,楚辜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眼眸看着她,沉声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听他语气不善,便知道他刚才来的时候定是没有瞧见那帮人是如何挑衅她的,他已误会了这一切,所以现在是想挑刺吗?
简锦心里默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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