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沐并非在意外表之人, 衣衫向来只注重简单干净。
林黛玉心里明白, 他说‘好看’只为让她能够心安理得的穿白裘衣罢了。
虽不是甜言蜜语, 心里却如吃了蜜一般甜。林黛玉面上微红,“那香囊怎会在你那?我记得应该已经埋在地下了。”
水沐皱了下眉头,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那香囊有些脏, “水颜给的,然后又缠着我送她一个玉石盆雕。”
林黛玉轻笑出声, “那你可是亏大发了。平时还总说颜儿烦, 明明就很疼爱她。”
“她是很烦。”水沐语气很肯定, “你就很好。”
林黛玉觉得脸上又烫了起来,心道今天的水沐是不是吃了糖, 要不说出的话怎么会这般的……悦耳。
真的是世子吗?
林黛玉好奇去瞧水沐。
许是她的目光有些炽热, 水沐有些不自在,微微撇过头去,“怎么了?”
“没什么。”林黛玉抿嘴笑了笑, “不过你怎么来了?”
“恰巧路过……”
林黛玉目光闪烁着笑意,“爹说丢了剑穗, 那时你也是恰巧路过?”
水沐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尴尬的咳了一声,“不说这个……我见你神色有些不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林黛玉迟疑了下, 缓缓摇了摇头。
“不能说吗?”水沐又问。
林黛玉低下头, 沉默不语。
女儿家的心事怎好向他人道也?更何况那些不过是她胡思乱想莫名伤春悲秋起来。如果告诉水沐,未免显得小性。而且她出来夜会水沐的行为已经有所逾越, 若不是之前心情太过低落,她也不敢如此行事。若再将她所思所想说出来, 她自己就要羞的没脸见人了。
水沐看了林黛玉一会儿,缓缓道:“我知道林大人的打算。”
林黛玉心头一震,抬起头,与水沐对望。
“你无需多想,一切有我。”
浮云散去,昏黄的月色突然皎洁起来,银光撒下,水沐一袭白衣朦胧中透出光晕,如似谪仙,冠玉面容更显冷清。只那双明亮漆黑的眸子,清晰印着自己的身影,林黛玉只觉呼吸一滞,心跳偷停半拍。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雪,雪花如纯白的柳絮在空中漫天飞舞,翩翩落在衣服上,转瞬即逝,落在头上,湿润了发丝,落在脸上,也浑然不觉。
四目相对间,不知名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天地一片寂静。
“阿嚏!”林黛玉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炽热的空气陡然消散,寒气铺散开来。
水沐清醒过来,尴尬的咳了一声,道:“夜深天寒,早些回去休息吧。”
林黛玉羞的面上绯红一片,低着头,小声的‘嗯’了一声。及至回屋,屋内的热度让林黛玉回过神来,猛然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水沐的白裘衣,急忙朝窗外望去,此时哪里还能看到水沐的身影。
林黛玉小心翼翼的将白裘衣脱下来。
白裘衣的下摆因为沾了雪花而有些潮湿,摸上去冰凉一片。林黛玉却一点都不觉的冷,心头一阵火热。
次日林黛玉就真的浑身发热,小脸烧的粉面通红。
雪雁满脸心疼的给林黛玉盖好被子,嘴里碎碎念着,“昨儿让姑娘关窗姑娘偏不听,还吹起冷风来,今儿可不就遭了罪吗?多长时间都没有病过了,姑娘即使想吃药也不是这么个做法。”
林黛玉笑着冲她吐舌,哀求道:“好雪雁,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你的,晚上再不吹风了。”
“奴婢也不是想让姑娘听奴婢的。只是姑娘以后做什么应该多为自己和老爷想想。您这一病,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就不说了,您自个儿难受,老爷也跟着担心。姑娘现在后悔了吧?”
“才不呢!”林黛玉蒙着脸躲在被子里偷笑,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眨巴眨巴道,“高兴都来不及。”
见林黛玉笑的眉眼弯弯,雪雁:“……”
姑娘该不会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
荣国府内,贾母也觉得贾赦脑子坏掉了,愣了半晌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儿子请了两个人来为宝玉和他身边的丫鬟做个检查。”贾赦很有耐性的又说了一遍。
贾母皱眉,“宝玉身体好好的有什么可检查的,他身边的丫鬟也都无病无灾,简直多此一举。让人回去。”直觉告诉她贾赦这么做准没好事,因此干脆拒绝。
贾赦点点头,不再劝说,只叹了口气道:“儿子这就将人打发了去。只是二弟这辈子估计很难抱上嫡孙了。”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贾母一惊,忙叫住贾赦,瞪着眼睛问他说那句话是何意。
“你、你怎么能咒宝玉生不出儿子来?”贾母气的心抽搐不已。
“老太太此话怎讲,儿子一心为宝玉着想,何来咒他一说?”贾赦表示因为以前和贾政闹得太僵,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却跟仇人似的,每每想起来就夜不能寐。于是就想要缓和一下兄弟关系,这才千辛万苦的将人请了过来。没想到贾母竟然误会他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他痛心疾首。
贾母冷眼看贾赦夸张的捶胸顿足长吁短叹,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作为亲娘,又相处了几十年,贾母心里清楚的很,贾赦根本是在演戏,嘴里的话估计没有一句是真的。但是,她又不能完全不在意。宝玉是她的命根子,也是最像老国公爷的子孙,半点事情都出不得。万一真的被贾赦这个乌鸦嘴不幸言中,她百年之后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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