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猛砸的同时,也不免奇怪这两个老师今天是抽的什么羊癫疯,居然把一个同学咬成了这样。
楼梯上已经出现数个摇晃的影子,不过因为还没有学会如何在楼梯上行走才不会摔倒,试图冲上楼来享受血肉大餐的丧尸在楼梯上不断的重复跌倒与站起。恨不得立刻将楼上那些发出尖叫的血肉吃进嘴里,却只能在僵硬手脚的阻碍下,不断的滚落楼梯。
被咬的女生奄奄一息的推着身上的两个丧尸。班里不知道是哪个男生怒吼了一声,抓起蔡光彪放在讲台上的保温杯狠狠的砸在了一个老师的头上。学生们回头看去,是暗恋地上女同学的体育委员。
暗恋能够暗恋到被全班知道,也是他的水平。作为他们的班主任,蔡光彪记得自己无数次与他谈过这个问题,却被他以“有什么关系嘛,我和她成绩都很好,而且她也说了现在学业为重不会接受我。我只是喜欢这种感觉”为由,堵得无话可说。
乌黑发臭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被砸中了头的丧尸瞬间没了动静,只剩下另一只啃咬着女生小腿的丧尸依旧贪得无厌的扯下一块连着校服裤的血肉,忙不迭的咽进肚子。
另一个不怕事大男同学抡起一张椅子,拿出了拼命的狠劲,从侧面猛地砸飞了那个满脸鲜血的老师。
蔡光彪记得他曾经夸奖过这个班,团体意识极强……说白了就是特别护短。
在学业繁重的高三,居然还有人像是初中生那样,为了别班辱骂自己班班长的两句话,集结了全班男生去他们教室“找场子”。
领头的就是轮椅子的那个强壮男生。
这件事曾经轰动了整个学校,却因为两个学生的家长和蔡光彪的极力镇压,不了了之。
反正最后架也没打成,蔡老师的班还是高三的尖子班,闹大了影响学习也不好。
因为这事,蔡光彪在班里从此有了一个绰号……彪哥。
这像是混混头子的外号并没有让老师生气,反而感觉这是与学生打成一片的好现象。而蔡光彪,也早就把这些学生当做自己孩子一样的看待。
现在自己的孩子却因为一个外班根本不熟的老师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蔡光彪就算再好说话也不可能忍得下去。
用点名板的尖角狠狠的插进了被椅子砸飞老师的眼眶,这一刻,蔡光彪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老师,也忘记了法律的存在。只想恶狠狠的啐上一口,再把那个莫名其妙朝着自己学生动手的老师活活打死。
“草你妈了个比!!”熟练的骂声从班里男同学的口中吐出,那个被砸得后脑出血的老师此时缓缓的爬起了身,摇晃着扑向一个离他最近的女生。
在班里混乱的声音里,刚刚把那个一动不动的老师踢下楼梯的蔡光彪只感觉脚踝一阵剧痛。原本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只能抽搐的女生,此时紧闭着眼,像是酣睡的饥饿婴儿,贪婪的吮吸乳汁那样,用力的咬着蔡光彪的脚踝。
她吸出的不可能是奶水,只能是腥咸腻口的浓稠血液。
韧带被活活扯断的剧烈疼痛让蔡光彪脸色苍白的抽搐了一下,浑身发软的虚弱感让他只能慢慢的开口,轻轻的抚上女同学沾满尘土与血迹的发旋,安慰道:“别怕,身上疼的话就再咬老师一会……老师……不怕!”
那个女生身上早已布满了狰狞的撕裂伤,小腿与手臂更是被咬的能够看见骨头,相比而言,她这单纯狠咬不动的姿势,更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而做的正常举动。
但专修数学与化学的蔡光彪忘记了人体在承受了巨大痛苦时,是会通过眩晕与昏迷来保护大脑不受过量信息的冲击。除非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特殊人员或者精神上有着寄托的强人,才能在左半边身子布满见骨伤口的时候,还有行动的能力。
“那是丧尸!彪哥快推开她!彪哥!”班里和自己关系很好的数学委员着急的冲了过来,却被楼梯间那数十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吓得跌坐在地,大声的喊道:“有!有更多的从楼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