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赵攸宁一转,便阴气腾腾地望向一旁的赵成言:
你妹妹什么情况?
男人无奈,耸肩:我也不知道。
三人就这么耗着,若不是看在赵攸宁还有身孕的份上,宋寒枝早就扔了这兄妹跑了。
赵攸宁也是个会认错的人,宋寒枝冷笑,不想戳穿她。
“姐姐若是不原谅宁儿,宁儿就在这里跪着,直到姐姐愿意原谅了为止。”
言罢,竟真的推开赵成言,双膝一软,眼看就要跪在地上。
宋寒枝暗叹一声,她这是造了什么孽,遇上赵攸宁这样的女人。
伸手,握住赵攸宁的手臂,二人的目光恰好对上,宋寒枝低头,将赵攸宁扶起,不怎么耐心地把她按回凳上。
“凡事好说,别有事没事就要跪。”
“姐姐这是原谅我了?”
在瞥见赵成言期待的目光后,她浅浅点了一下头。
赵攸宁这样的女人,她恨你时,把你吊起来千刀万剐都不足为奇。
可若是装起好来,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把你粘得死死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宋寒枝刚刚“诚心”接受她的道歉,她后脚就踢开赵成言,拉着宋寒枝,俨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样,什么话都要凑上来讲。
宋寒枝是个性子冷淡的,一生里打过交道的女人,一只手数的过来。饶是赵成言和她有些熟络,也没见过她热情的样子,对于陡然粘上来的赵攸宁,她除了不耐烦,还是不耐烦。
她看着赵成言,眼里闪着话:把你妹妹弄回去?
赵成言咳了数声,连哄带骗,好一番折腾后,才拉着自家妹妹,向宋寒枝告了别。
她送也没送,只是开了门,二人一踏出去,门便轰然一声被关上。
祝思和祝沅在屋内探出头来,“公子怎么就走了?不吃饭了?”
宋寒枝点头,“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饭间,宋寒枝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祝思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有些恶心,吃了几口,便放下手里的筷子。
“姑娘怎么了,需要找个大夫瞧瞧吗?”
“不必了。”
恶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眼下去请大夫,又要把赵成言引来,到时候赵攸宁指不定也赖着要过来,那就不太妙了。
顾止淮对她说过,永远不要和赵攸宁打上交道。
他讨厌赵攸宁,宋寒枝也是。什么狗屁道歉,她宋寒枝要是真信了,那这些年怕就白混了。
“莫不是今天来的小姐,她惹恼了姑娘?”祝思想着,道:“姐姐,赵公子是个好人,他妹妹看起来也不坏。”
嗯,是不怎么坏,只是当初差点害死了她而已。
“以后,她再过来,你们尽量离她远远的,不要惹上她。那个女的,不是你们看起来那么简单。”
宋寒枝说着说着,不觉祝沅已经靠了上来,小丫头好奇地勾头,趁宋寒枝说完话的功夫,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肚子。
宋寒枝转过头:“……”
“姐姐,我怎么觉得,你的肚子比原来大了许多呀。”
她仰头,“正常,吃多了。”
祝思默默接过了话,“可这也,太多了些。”
宋寒枝:“……”
呵,顾止淮嫌弃她胖都没说出来,这两个丫头倒是不错。
算算日子,也快两个月了,这肚子,是迟早要显出来的。顾止淮在江北呼风唤雨,她却除了安心养着,什么都不能做。
这样的日子,试问,怎么可能不、长、肉。
不过,这也算得上她记事以来,最为闲适的一段日子。祝思祝沅日日陪着她,看她抄抄佛经,临摹字书,闲来在院里小憩,一张小脸越发白皙嫩滑,弹指可破,让人羡慕得紧。
女人终究是女人,好的皮囊看上去总归赏心悦目些。
除却赵攸宁,她的日子倒还真的挑不出瑕疵。
这女人,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三天两头大着肚子跑过来,还强行扯上宋寒枝。
宋寒枝还是冷冰冰的性子,见她来了,照顾好就行,无论她说什么,顶多应一声,再多就不理了。躺在椅子上,她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姐姐,这么大的宅子,两个丫鬟照顾起来,怕是有些吃力。需不需要我替你再找几个过来?”
“不用。”她仍旧闭着眼。
顿了一晌,赵攸宁慢慢侧身过来,“姐姐,眼看就要入冬了,这几天太阳可新鲜,要不要我陪你出去看看?”
“整日闷在这院里,也是无聊。”
宋寒枝没动,睁眼,她转头过来,就看见赵攸宁满脸开心地笑着。
天光融融下,佳人怀笑,满袖香风。
于是她也笑了。
“赵攸宁,你是想找死吗?害了我一次不够,现在还要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