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啪的一声把筷子放在碗上,“当初是我让陶二郎‘教妻’的!”他目光冰冷犀利的看过来,“陶二郎特意到家里赔罪,我就点了他一句‘他身为夫君,理当教导你知礼、懂礼。而不是恃宠而骄,在外面也不懂事儿,让人笑话了’。到你这里就成了害你的儿子,是我们谁害了你的儿子,还是你自己压死儿子之后,神志不清,担负不了压力,把罪名往别人头上推!?”
吴子昀恼恨的两眼发红,“我没有!我没有!你们要是不让陶郎管教我,我也不会有事!我的儿子也不会出事的!”
陶二郎眼神阴狠凌厉的盯着吴子昀,“你给我闭嘴!两个儿子的事儿都是你自己作的!头一胎,仗着我们家顾念你是新妇,又是头一胎,啥也不让你干,你却让我娘和我大嫂处处伺候你!吃饭端到你手里,里衣肚兜都给你洗了,就差给你把屎把尿了,你以为你是谁?我伺候还不够,还叫我们全家都伺候你!?怀这一胎你又作,生下来就虚弱,你不好好照顾,还把儿子活活压死了!你还怪别人?就你自己没有错!?”
吴子昀被他一通喝骂,顿时没有了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哭着。
陶二郎咬着牙狠狠道,“在家里作也就罢了,在外面你给我长点眼色!你不是瞎子!不叽叽叫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众人都没有说话,都看着陶二郎,看着吴子昀。
张氏脸色很是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眼里也含了泪。
崔氏打破寂静,“哎呀!这吴子昀成了亲,是过少奶奶的生活去了啊!”
吴大郎转过头问胭脂,“吃好了吗?”
胭脂回神,忙随着他起身。
吴大郎招呼了一声,就带着胭脂离开了。
吴天会忙叫俩人,“大郎!祠堂的事儿还没商量好呢!你先别走啊!”
吴贵芝也不吃了,放下碗筷,“我给爹送饭去!”起身去了厨屋。
吴子昀在吴家村坐月子,住了一个月,她已经有些看够了她的作了。不分时间场合。自己的儿子出事儿,竟然怨恨胭脂和大郎,祥子都还在清园帮她养着,简直没有良心!
赵红琴看婆婆起来,忙跟着起身,跟着她一块出来。
堂屋里传出发怒的声音,“你以后不要来娘家了!”
陶二郎声音冰冷,“家有贤妻男人不遭横事。我当初也是看你还算贤惠勤快,早知道你变成这幅德行,我绝不会娶你的!”
吴子昀听了这话,看着陶二郎快步出了门,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忙乱成一片,陶二郎冷冷瞥了眼,到了清园来。
万淼开门见是他,眉头微皱,“少爷少奶奶都有午歇的习惯,已经歇下了。你有事儿改日再来吧!”
陶二郎眼神凝了下,苦笑道,“我来大哥大嫂这里,躲躲清闲。”看万淼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就道,“我去后山坡看看祥子去吧!”
万淼叫来个总角的小厮守门,交代谁来也不让打扰,有事儿回禀给罗妈妈,他带着陶二郎到后山坡,盯着他。他们的奶牛可是前不久刚生了几头小牛犊。
山坡上青草很是茂盛,汪继一家正在打理几头绵羊。天热了,两头老绵羊的毛就去年剪了一次,胭脂让他们天热之前再剪一次。
一群黑白花奶牛刷洗的干干净净,领着几头小牛悠闲的在山坡上吃着草。
两只老绵羊,领着三只半大绵羊正在等着剪毛。
祥子正在一旁拿着甘草嚼着。
他有点咳嗽,不是很严重,汪婆子就找了甘草让他嚼。
看到方二郎过来,祥子已经能熟练的叫爹了,就是和陶二郎不亲近。
没待多大会,陶二郎就走了。万淼一定盯着他,他之前也问过汪继家的人事儿,嘴巴紧的跟蚌壳一样,一个字都不多说。
吴子昀被丢在吴家老宅,陶二郎问也没有多问,直接就走了。
吴天来和吴天会都埋怨不已,“正说到关键,偏偏坏了事儿!”
吴子昀醒过来就哭着喊着要找陶二郎,那句‘绝对不会娶她’深深的刺痛了她,让她无法接受。王迎春直接回了家,让他们自己闹去,反正盖祠堂他们也没有银子出!吴子昀是死是活,也不关他们的事儿!她自己的娃儿被她和那个鬼娃儿克死,到现在都还没有再怀上。
吴子昀哭死哭活的,非得要去找陶二郎,上次被丢在娘家,那时候她还怀着身孕,陶郎不会不要她。可是这一次,儿子已经死了,陶郎不要她了!要准备休了她了!
可陶二郎是生气发了火走的,吴子昀这个回去,很没气势。让吴大郎送她是没可能了。只得拉了吴子晓,,又加上吴子春和马开这个表弟。
马开不愿意,“家里还有事,我们还要回家。有哥去就行了!”吴子昀在吴家村坐月子的一个月,一会这事儿,一会那事儿,做好了又这也不行,那也不好,哭哭啼啼,是让他烦透了。吴子春主动站出来说他帮忙去送吴子昀。
送走吴子昀,邱氏长长的叹口气,“造孽!造孽啊!”
吴天会却等着落成祠堂的事儿,“我再去叫大郎和胭脂来!”
崔氏叫住他,“还是等会再去吧!他们都有午歇的习惯,这会估计在午歇。你去了也见不到人的。”估计胭脂和大郎要气死了!吴子昀自己把儿子生成了鬼娃儿,又自己压死了自己儿子,却怨恨胭脂和大郎,真是脑子被驴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