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寺庙那个地方,留住一个小娃儿根本活不下去啊!他还没有一岁,还是个小娃儿!”吴子昀哭道。
崔氏嘴角勾起讥讽,“你是嫌寺庙里的日子太清苦,怕儿子吃苦受罪吧!?留在清园多好啊!丫鬟婆子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跟个少爷一样!”
吴子昀脸色很是难看,一直在否认,“……在大哥这里,陶家的人就不敢动手了!”
“在清园做少爷当然享福了!你只想自己,也没想想大郎和胭脂吧?他们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先是迎春小产,又是你婆家大嫂小产,都已经这种情况,你还哭着逼着要把你儿子送到清园来,我还真是想不通你是咋想的了,这想法还真是有点奇怪。”崔氏说着疑惑不解似的叹气。
“留住只要不死,不就已经救下了他的命!?你还想咋样?”邱氏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看着都怀疑她的目的,连吴三郎都皱眉看着她,聂梅悲痛凄凉,又满心怨恨不止。
“陶家的人在做什么?”吴大郎突然开口问。
崔氏哦了一声,“陶留住是陶家的子孙,这是陶家的事儿,还关系到陶家的子嗣大事。我们虽然是娘家人,却不能插手人家这样的族中大事。关系重大,这陶家的人咋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啊?”
陶家真的要滃死方留住,她却是不咋相信的。寺庙里的高僧都已经给陶留住取了法号,他们每个月也都会带到寺庙里去一趟。出这样的事情,找寺庙里的高僧不是更有办法吗?已经答应保住陶留住的命,还非得要把陶留住塞到清园来,而且到现在了,陶家的人竟然还没出现,难道在等着这边答应收陶留住!?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陶家人很快来了,陶二郎和陶婆子陶汉子两口子,还有陶大郎跟着一块。
陶婆子一来就抹着眼泪跟胭脂甘氏解释‘滃死陶留住’的事儿,迫于无奈,实在没有办法,不能不为陶家未来子嗣着想。
陶二郎也眼圈红红的,“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我收养陶留住呢?”吴大郎目光幽冷的看着几人问。
陶婆子和陶二郎几个都愣了愣。
连邱氏和崔氏几个也都愣了下。
胭脂握紧吴大郎的手。吴大郎突然…想要收养陶留住,是因为方留住的境遇,让他有了同命之怜?虽然陶留住是无辜的,可王迎春陶大郎家的孩子,都小产了……
吴大郎紧了紧手,安抚掌中的小手,清幽冷淡的眸子,毫无感情的看着陶二郎几人。
吴子昀眼里迸发出喜色,“大哥……”
陶二郎眼里异色一闪而过,看着吴大郎面无表情的清俊英秀的脸庞,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侧后面一步,被挡住大半身子的胭脂。
今天本来是要去县城,胭脂还没来得急换衣裳,上面是粉白色对襟褂子,下面是一条高腰阔腿背带裤,衬托的她的腰身纤细而又利落,带着娇俏可爱的清爽之感。
她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冷漠的看着一切,小嘴抿着,显示出心里的不悦,愤怒。
吴大郎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棉纱的浅灰色长衫,修长如玉,气质淡雅。挡在她身前,形成保护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