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不管,吴大郎高中了,成了举人老爷了。他和孙家大院范举人不一样,他和胭脂都是仁厚和善的人,宁愿作坊里少赚点,发他们那么多工钱。村里因为他们,因为作坊,不少人家都过上了好日子。青黄不接的时候,不再借钱借粮了。
清园里闹哄哄的,一直到傍晚才渐渐散了。
里正很是高兴,把吴大郎夸了一边又一边,心里也很是佩服冯老爷的学问。不愧是高中进士的探花郎,学问就是好!能把大郎教的举人功名都考回来了!
孙志书和孙大奶奶夫妻联袂而来,进门就笑着恭贺,送上一套笔墨纸砚作为贺礼。
吴大郎笑着还礼,请他坐了喝茶。
范大奶奶笑着跟胭脂说话,伸手拉她的手。
胭脂笑着端了点心让她吃。
孙大奶奶脸上笑容顿了下,拈了一块点心,笑呵呵呵道,“这茶水点心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胭脂诧异的看着她,“当然要提前准备好了。不然等报喜的来了再准备,岂不是来不及了。”孙大奶奶呵呵笑,打趣胭脂,“这当了少奶奶就是不一样了!这清园井井有条的,你也越来越像管事娘子了!”
胭脂笑着,目光有些淡。
罗妈妈抬眼扫了眼孙大奶奶。
胭脂不知道高县令威逼利诱要把她送与巡抚大人有孙大奶奶夫妻的事儿,吴大郎却是清楚的,客气的应付了孙志书一会,送了客。
孙志书临走,还遗憾的跟大郎说着,“这么大喜的事儿,应该摆酒庆贺一番才对!”
“这才刚到举人,就大肆庆贺,未免有些太过得意忘形。我学问不怎么好,还要稳下心来好好念书呢!庆贺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庆贺吧!”吴大郎笑着道。
孙志书呵呵笑着告辞。
到了家,脸色就沉了下来,“这吴引不简单!之前只是笼络人心,慢慢的攀上高枝儿,现在轻轻松松中了举。若是让他爬上去……”怕是没有他们孙家的好日子了。
吴大郎中举也并不是轻轻松松的。前世他也曾头悬梁锥刺股,狠狠念了几年书。考题就在心中,冯老爷押题也很有准头。
之后,家里很是热闹了几天。上门的不光亲戚,更有不少乡绅地主,送的礼有轻有重。不过都知道吴大郎和胭脂并不缺银子,却没有田地。有人投其所缺,就往清园送地。
吴大郎之前只是秀才,但现在身负举人功名。不仅能免除五百亩地税收,在官府也说得上话了。现在他势头如日中天,背靠庞家,冯仁的外祖父又是吏部侍郎,以后必然出人头地,前程似锦。
罗丘问那些贺礼都怎么处置。
吴大郎皱着眉,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胭脂。
胭脂眨眨眼,道,“送的吃食衣裳料子收下,把银子和地契都还回去!?”
吴大郎看着她笑,“好!就听你的。”
吃食和小玩意儿收就收了,不能真的拒人千里之外。贵重物品还是退回去的好,收了要沾麻烦的!胭脂吩咐罗丘和万广亲自去送。俩人是清园的管事,送去也好说些。
因为不摆酒庆贺,可来恭贺的人送了礼,胭脂带着胭红,和万妈妈几个,忙活了两天,做了一堆的点心出来,用攒盒装了,让罗丘和万广送往各家致谢。
刘秀才又落榜了,这次他很有信心的,做了诸多准备。没想到他还是落榜了。而吴大郎,一个才念了两年书的人,竟然高中举人功名!
田氏在村里也神气了起来,她女婿成了举人老爷了,可比刘秀才还厉害呢!这次胭脂也大方,好些人送的礼,让她扛回了三匹料子,拿了不少吃食回家,在村里显摆。
清园却迎来了几个媒婆。都是给胭红说媒的,之前刘秀才说的姜员外,直接一口气送来五百亩田的地契。
之前胭脂放话儿,胭红暂时不该给胭红说亲了。几个媒婆,各说各的好。举人老爷的连襟,多少人想着做。吴大郎秀才举人一歇劲儿考下来,那以后八成要去做官的。
胭红除了和离的,带着个儿子,也实在不差。
胭脂听着那几个媒婆车轱辘话的夸自己说的人家好,揉了揉耳朵。这个时候上门说媒的,有几个是好的?真是好的,会提嫁妆,提儿子,提恩豪吗!?
看着媒婆上门,胭脂也一直没有再回作坊住,杨土根心里有些着急。镇上点心铺子和茶楼的来拉淀粉和面粉,他连忙抢先,跑去清园报信儿。
作坊的事儿慢慢的交给了罗丘和万广,罗丘年纪大些,稳妥些,会算账。万广年岁小些,尊罗丘一声大哥。两人排了大小,万广听有人来拉货,回禀了吴大郎和胭脂,拿着账本跟着罗丘一块去作坊。
杨土根却没有跟着走,往屋里瞄了瞄,没见到胭红,笑着道,“忙了大半天,我这晌午吃的太咸,都渴的不行了。有没有水,给我喝一碗?”
他是作坊的雇工,又是来报信儿的,万妈妈给他倒了碗茶喝。
杨土根看吴大郎也没有出来招待他的意思,就跟万妈妈说话,“之前天热,胭红大姐在作坊里住着,天天还有个凉茶喝。这没有了,才发现渴的不行。”问胭脂和恩豪还搬回作坊不。
“应该是不回了吧!”万妈妈随口回了句。
杨土根一听,就打听,“胭脂在县里开了铺子,还要胭红去县里看铺子吗?”她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在县里守铺子,虽然去买玩具的多是女人家,可时间长了,肯定招人。
他只是来报个信儿,却打听起了铺子的事儿。万妈妈眸光闪了下,“这个做奴婢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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