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靖林要成亲了,田氏怕她说了狠话,胭脂真的不去了,又让淡亚军和淡靖林过来了一趟。胭脂准备了两块绸布,两百文钱。比吴三郎那时候多一百文。
田氏很是不满,吴大郎又私下添了五百文。她脸色还是不好。
等姜丽锦嫁过来,看着不少陪嫁,村里的人夸姜丽锦长得好,和淡靖林配,听还识字,又是镇上的女娃儿,夸赞声不停。田氏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村外面的那五亩坡地,胭脂吴大郎已经帮忙种上了土豆,姜家给了银子,过户之后,地就算是姜丽锦的陪嫁了。
虽然她姐姐因为不守妇道被休了,但镇上的女娃儿,识字长的好,陪嫁那么多,还是让村里的人一众人羡慕又嫉妒。
认亲不用吴大郎和胭脂,淡靖林是哥,胭脂是小的,只用收礼行礼就行了。不像兄长嫂子或者长辈要给见面礼。
田氏为了显摆面子,还是把俩人叫了过去。淡靖林和姜丽锦该给俩人见面礼的。都是姜丽锦准备的,吴大郎一对狼毫湖笔,胭脂一双鞋子,一对荷包。
胭脂也不是空手来的,给了一对银戒指。
吃了饭,算是完事儿了。
看她惦记着冯仁,心情一直没有恢复,吴保根成亲,吴大郎就拉了她一块出主意。
胭脂听山根娘说租花轿的事儿,就打起精神来,“要不咱不用花轿了!人人都用花轿,咱来个不一样的!”
花轿也不是人人都用的,也是家境好些的,才花银子租花轿和唢呐队来。多数都是租个驴车拉回来了,有家里穷的,还是自己走路走到婆家的,穿一身红衣裳,拜了堂就算成亲了。“不用花轿,那咋弄啊?”山根嫂子好奇。
知道她一向主意多,还新奇,吴保根几个都看着她。
胭脂笑,“咱们租个十几头驴,都扎上红布,扎上花儿,一字排过去,一个驴队,又风光又气派!”
一家人都张大了嘴,十几头…一个驴队……可比租花轿贵太多了!
吴大郎看她精神起来,笑着跟吴保根道,“你说给你出个好主意,也风光风光。这样的驴队,可够风光了!?”
“那新娘子是骑在驴上过来了?要是盖头刮掉了咋办?”山根娘担心道。
几个人都忍不住想笑,可是盖头刮掉了还真不好。这时节又风不断的,可不能保证到时候真的刮掉盖头了。
“让她们准备大盖头!盖到腰下面的!最好是红纱布,四角缀上穗子,刮风也刮不掉的!”胭脂梦想的婚纱,不禁有长长的裙摆,还有长长飘逸的头纱。
吴保根觉得好,他已经能想象到,他带着一个驴队,风风光光的去迎亲,所有的驴都扎着红布扎着花儿,保证羡慕死那些人!
看他傻笑,家里人就知道他是想这么干,商量过后,就都同意了。虽然比租花轿贵些钱,但现在家里境况好了,这点钱也不在乎了。
村里的小子们多去学堂了,吴大郎就拉了胭脂上山采花儿,在山上玩了大半天,还捡了两只兔子,采了不少菌子。
背着一竹筐的野花儿,拎着两个兔子下山,胭脂的心情终于明快起来。
把家里的驴牵出来,胭脂先用红布绾了大红花,给驴套上,又把野花儿都编起来,给驴头上挂了一圈,又从驴头随着红布缠到驴尾巴,绕了一圈,编织的花条。
“要是十几头驴都这么打扮起来,也太扎眼了啊!”山根嫂子看的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