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不好意思的忙去了一趟茅房,回来又盥洗了,坐在屋里由齐太太几个摆布着梳头,换上嫁衣。
吴大郎不是官身,胭脂更没有诰命,冯仁表示他可以弄来一套凤冠霞帔让他妹子打扮风光的出嫁,被吴大郎婉拒了,让他以后少干莽撞事儿。给胭脂打了一套花冠戴。就像他在她生辰时编的那个花环一样。
胭脂头发少,成亲的首饰又多又重,即使用了假发也会掉,更会不舒服。那花冠是个环形,且是空心的,直接戴在头上,不会掉,也不会太压脖子。
齐太太笑着拿了花冠给胭脂戴上,“这花冠一整个,看着省事儿,却样式新奇,别致,可随意镶珠或者别的,不是凤冠,却也很贵重了。以后只怕要被人学去,都打这样的花冠戴着成亲了。”
胭脂满脸通红,那花环一样的头饰,她一看就知道出自吴大郎的手。他什么时候,竟然准备了这么多,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陈妈妈和陈管事也过来了,吴大郎考中了秀才功名,要大娶胭脂,还跟冯仁认了兄妹,他们怎么也要来恭贺。陈妈妈过来看胭脂。
见她已经打扮好了,眉眼都描画了,显的两个大大的眼睛又黑又亮,如黑曜石般闪着光,趁着粉白精致的小脸,红红的小嘴,异常的漂亮。
陈妈妈纳罕的夸了又夸,说唐老夫人和太太都惦记她成亲的事儿,特意派了她过来送嫁,拿出两个荷包。一个是老夫人赏的一对赤银缠丝双扣镯,十两银子。一个是太太赏的一串银锞子都是花生模样串联起来,八两银子。
胭脂忙起身谢过,双手接过。
陈妈妈又笑着拿出一支堆花银钗,“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算是给你添箱的。”
胭脂又笑着给她道谢,请她坐下。
吕嬷嬷把云朵收的东西都装到一个雕花盒子里锁上,交给一个圆脸的婆子。
冯仁过来,“都准备好了吧?吉时快到了,妹夫他已经到城门口了!”
他今儿个穿了一身深红色绣步步高升团花锦缎直裰,白胖胖的脸上带着红光,仿佛成亲的是他一样,就是来回走动招呼人有
些热,出了一头汗,手里拿着折扇对着脸不停扇。
“都准备好了!”吕嬷嬷回话。
冯仁看着一身大红嫁衣,妆容精致的胭脂愣了愣,不住的点头,“不愧是爷我的妹子!打扮起来就是漂亮!”
屋子里的人都笑起来。
胭脂有些无语的看他,任何时候都不忘了自夸自恋!
外面响起鞭炮声,迎亲的来了。
冯仁既是兄长,冯老爷不是父,他也在这边坐镇,胭脂理所当然都得拜别一下,先到正厅拜了冯老爷。
冯老爷说了几句让她相夫教子的话,给了一个巴掌大的玉如意。
胭脂迟疑了下,她没有嫁妆,吴大郎说山坡是她的私产,也给她准备了陪嫁。但她在别院住了三四天,冯仁让抬了好几箱的东西,都是给她的。冯老爷之前也给她一百两银子压箱底,这又给她个玉如意。
“拿着吧!我虽不是你父亲,仁儿却是你的兄长。大郎也算是我的学生,给你你就拿着吧!”冯老爷笑着示意她。
胭脂这才谢了接过来。再不接,估计冯仁的眼要抽筋儿了。
大红鸳鸯戏水的盖头蒙上来,胭脂顿时紧张的手心出汗。
吴大郎一身大红的喜服,神情喜悦的踩着吉时进来,再次拜谢了冯老爷。
吉时到了,司仪唱了礼,冯仁过来背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