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儿个胭脂穿的不是新衣裳,也不是那件缎子的羊皮袄,而那玫红色绣了兰花草的半长袄,头发绾了一半,戴着兔毛的堆花。虽然没有换新,但她面色红润,小脸白皙水嫩,看着俏生生的可人儿。
见吴子川看过来,张秀才随意的收回打量的目光,微笑的跟吴子川点头致意,给儿子使个眼色。
张明习很是有是的拱手跟两人打招呼,“胭脂姐姐。”
他没有风吹日晒的娇娃,虽然不白,但一看就是没有吃过苦的,穿着绸布绣葫芦纹的直缀,对胭脂有礼貌的笑。一副想要留下好印像的模样。
吴子川直视他的眼,嘴角微勾。
等两方人打了招呼,家丁赶驴车带着张秀才一家三口过去。胭脂和吴子川则转身回淡家。
张明习往后看了俩人一眼,神色不耐又不屑,小声嘀咕,“传说的胭脂也没啥好看的,只比村里的有些女人要好看一点点。”
张秀才皱眉严厉的看过来。
张明习顿时吓的肩膀一缩。
聂氏忙搂着他,让他别怕,小声提醒他别乱说话。
“你是个读书人,该有读书人的修养和矜持。如何说话,我应该教过你的。”张秀才隐含警告。
“是。”张明习有些不忿,不过很快忍了,恭敬的应声。
张秀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吴子川和胭脂一块走远的背影,目光幽沉。
吴子川扭头看了看,带着胭脂拐弯,回到淡家。
田氏已经在准备做饭了,往年家里是胭红来走亲戚,不过准备的菜却没今年那么丰盛。胭脂还拿了几斤肉和腊肠。
所以田氏也舍得了一回,把买的猪头肉和猪肝和猪心,猪舌头都拿出来,切了两个混合凉盘,又问了胭脂腊肠怎么做,结果弄了个腊味拼盘。又做了麻婆豆腐,做了肉丸子汤。炸的鸡块也挖了一碗,炖了。
饭做好,胭霞和夫婿带着俩娃儿过来给田氏淡亚军拜年。
田氏看到眼里闪过一丝讨厌之色,又带着俩娃儿来要压岁钱,年年来要,却没出过一文钱孝敬她。
胭霞圆胖脸,单眼皮儿,左边长了个酒窝,进门就笑,领着儿女让给田氏和淡亚军拜年。她夫婿刘旺把一盒枣子糕递上来。
田氏皮笑肉不笑的应着,“你们今年来的有些晚啊。今儿个就在我家吃饭吧。”
“离的远就是不好,又在路上耽搁了会,就来晚了。”胭霞解释道,又拉着胭脂道,“才多久不见你,胭脂你真是大变样。我都不敢认了。”
胭脂以前是不健康的白,白里发黄,瘦黄瘦黄的。如今经过长时间的调养,脸上白皙透红,娇嫩水灵。
胭脂呵呵笑,忙掏了压岁钱给她两个娃儿。
胭红也把胭脂之前给她准备好的压岁钱拿出来,不多,一个娃儿五文钱,和唐氏给的一样。
胭霞推了一番,俩娃儿已经接了。
田氏脸上的笑就有些不太好看了,等胭霞一家四口离开,她顿时就拉了脸,“你们是有钱烧得荒是不是?他们给压岁钱了?一个二个还真是大方啊?一个娃儿伸手就给五文钱,你们俩人伸手就给二十文钱了。那边给恩豪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