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淑贵妃是中了此毒才导致发狂?”
可是,既有落笺香,那石枯草又在何处?慕容络思索了片刻,便问:“苏太医,两种气味混杂,要多久才会发作?”
“立刻。”
立刻!慕容络惊,淑贵妃那是中毒才会发狂,此毒立即发作,也就是说身带落笺香的淑贵妃在正勤殿遇上了石枯草,导致中毒发狂,只是景宜帝也在,为何他却没有中毒?而且,即是中毒,为何苏太医检查了多次,都没有发现?
“苏太医,既然淑贵妃是中了此毒,为何先前你检验尸首,却说并无中毒现象呢?还有当时冲进去的侍卫也未曾有中毒迹象,事情发生不过刹那,如何会有毒变无毒?”
苏仁摇头,“此事老臣也想不通,此毒也算是剧毒,尸体上应该能查得出才是。至于侍卫,倒是不难解释。老臣先前在案发现场并未发现石枯草的踪迹,想来,那石枯草的味道极淡,唯有离得近了才能察觉,侍卫冲进来时,若是和石枯草隔得远,没有中毒也有可能。”
慕容络微微颔首,只是,疑点还是尚存,明明中毒为什么尸体却没毒?难道淑贵妃根本没中毒?可淑贵妃无辜发狂,寝殿的落笺香又如何解释?如果真的没有中毒,那么也就是说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而若是中毒,为什么尸体没毒,为什么景宜帝没有中毒,而石枯草又在哪里!
一切似乎团团纠缠,却又理不出头。
慕容络似乎想起了什么,问:“苏太医,先前本王命人送来的食盒,可有问题?”
“食盒与汤都没有问题。”苏仁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稍后老臣再检验一遍,以免遗漏了线索。”
慕容络折回了来仪宫,将所有的宫人都招到了一处。
望着堂下的众人,慕容络取出袖间才瓷瓶,“有谁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说着,慕容络走到众人面前,从每人面前都走了一圈。
“奴婢见过。”清涧低眸出声道。
慕容络回头,视线落在清涧的身上,清涧上前一步,朝着慕容络行礼后便回:“奴婢是淑妃娘娘的近身宫女,打点娘娘的近身之事。这个瓷瓶,奴婢曾在娘娘的妆匣中见过。”
“你可知这个瓷瓶来自何处?”
“娘娘曾说这名为落笺香,是前月里西域的朝贡之物,其他奴婢便不知了。”清涧从容对答,即便面对慕容络怀疑的视线,也面色未变。
慕容络含笑打量了清涧许久,最后才转了视线,道:“赏。”言罢,便转身离去。
来仪宫的事自然会有人禀报景宜帝,清涧的赏赐也自不用慕容络担心。慕容络出了来仪宫便往鸿胪寺赶去。
清涧太过镇定,慕容络心中已起疑,但既然是朝贡之物,鸿胪寺必定会有记载,清涧就算想要骗他,也做不到。
鸿胪寺卿翻阅了书册之后,对着慕容络说道:“王爷,前月西域的确朝贡了一批物品,其中就有落笺香一物。据账册所记,落笺香共有十瓶,皇上送了三瓶到太后处,又赏赐了二瓶于长公主,剩下五瓶一并送到了皇后处。”
太后,长公主,皇后,都是跟后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与前朝似乎并无关联。而这三人中,最有可能害淑贵妃的便是皇后。可是慕容络不解,这三个人都是后庭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太后是景宜帝的母亲,长公主是景宜帝的姐姐,而皇后则是他的结发妻子,她们若想杀淑贵妃,为何要牵扯到景宜帝?
这三个人是最不会伤害景宜帝的人。
再者,即便这只是一桩后庭争斗,淑贵妃能走到贵妃这个位置,又岂会是蠢笨之人,皇后赏赐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如果不是皇后,那太后和长公主的动机又是为什么?
慕容络收回思绪,到底是出自谁手,去走一趟就知道了。慕容络挥手,便招来三个亲信侍卫,轻声低语了几句,三人便迅速的起身,往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开,而慕容络则去了御书房寻景宜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