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出去的时候,终于说话了:“门口那位公子,我想要见你们太子殿下,麻烦你告诉他,务必请他晚上过来一趟。”
站在门后,双手抱在胸前的燕一在听到白弱水这句话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是一只都对他们太子殿下不理不睬的吗?
这几天还因为太子殿下没有来而心情好了很多吧,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会让他请太子殿下务必来这里?
女人还真是奇怪。
“太子殿下最近又负伤了,所以晚上的时候,应该没有办法出宫来姑娘这里,这几天也都是太子侧妃殿下在照顾太子殿下。”
白弱水将一双桃花眼眯成一条缝看向站在门口的燕一。
虽然她现在是阶下囚,而且还是以这样奇怪的方式被诸方孤逝禁锢在这里,但是在从小到大的皇家教育之下,白弱水做这种细微的动作的时候,自身就带了一种强硬的压迫感。
让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会感觉到不小的一阵寒意,就连燕一也是来愣了一下。
而白弱水此刻心里想的却是:这位故意说出这些话,是想给她下套?
但是……诸方孤逝又不是萧煜,这样说完全不会挑起她的任何情绪……
“你只需要将话给带到就是了,其他的,就不麻烦阁下担心了。”
燕一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今天他来这里就是因为诸方孤逝最近忙于那些事情,以及最近遇到的破事儿,导致这一段时间都没有时间来这里,所以派他来看看这个女人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结果刚才跟铃铛和梁依然她们两人一打听,差点都没有将他气得吐出血来…他从心底里替他家主子感到不值。
而且,这个女人在听到他们太子殿下负伤的消息之后,别说关心了,连一点儿关心之外的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也真是……够冷心的。
所以,现在他有些不太明白他们太子殿下了,明明是一个只要往宫门处一站,都不需要说话,爱慕者就可以从宫门口排到大燕的男人……为什么非得费尽心思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囚禁在自己身边?
在他看来,宫里那个纹萝公主,比起这个女人,可要好得多了,至少不会想要时时刻刻离开他们太子殿下。
所以,比起这位,宫里那位太子侧妃,在他心中可要好得多。
罢了罢了,主子的事情,哪里又由得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插手?
燕一一路踏着轻功在焦枳宫外面停了下来。
刚要进去,就有人喊住了他。
“燕侍卫。”
燕一回过头去,竟然是太子侧妃。
“燕一参见侧妃娘娘。”
“免礼。”
纹萝只是在他前面停住,看了一眼自己的焦枳宫,然而,眼神却更像是在透过焦枳宫看向里面的人一般。
“燕侍卫是来向殿下复命的?”
“是。”
当时诸方孤逝派燕一去看白弱水,是当着这位的面下的令,所以这位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哦,太子殿下刚刚才休息,好不容易入睡了,她说了什么,本宫帮她带到好了,不知燕侍卫意下如何?”
燕一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便点了点头:“如此,便麻烦侧妃娘娘了。”
“嗯,跟本宫说说吧。”
燕一一五一十地将白弱水让他带给诸方孤逝的话跟纹萝说了一遍。
纹萝嘴角一直泛着一抹难以言说的笑意。
“燕侍卫放心,本宫一定将话替那位姑娘带到。”只是,会添油加醋一些而已……
“那属下便告辞了,多谢侧妃娘娘。”
燕一离去之后,纹萝看了一眼身旁的只有一个人腰那么高的月季花,一手就捏上去,本来想要将花瓣揪下来掐碎的。
但是一不小心就摸到了上面的刺,然而纹萝还是毫不犹豫地继续了动作,顿时,原本素白的手上血流如注,染红了粉白的月季。
带着红色液体的月季花花瓣落在地上,异常的美丽。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白弱水,现在又来了一个小妖/精,哼,我纹萝看上的男人岂是别人能够抢得走了,贱/女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倾注了说话人的恨意一般,让听者不禁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