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依然不叫她太子妃了,而只是简单地叫她“姑娘”?
烛光越来越亮,大概是半炷香之后,白弱水终于看清了闯进来的那两道人影。
那另一个人竟然是铃铛。
“姑娘,刚才没事儿吧?”
铃铛将火折子灭掉,走过来,细声细语笑着说道。
“是你们将我绑起来的?你们确定你们太子殿下不会因此而责罚你们?”
白弱水这句话说得颇有几分怨愤。
本以为,她将诸方孤逝给搬出来之后,这两个丫头就会给她将这些碍事的铁链子弄开。
但是,白弱水忘记了,有些事情不能想得太简单了。
白弱水此话一出,梁依然和铃铛立马就红了脸。
“其实,姑娘,这是太子殿下亲手给您戴上的,说是怕您再次逃了。”
梁依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竟然带着深深的羡慕。
白弱水睨了她一眼,心中暗自腹诽:这梁依然眼中是什么表情啊,有病吧,羡慕的话自己来玩一次不就成了?
现在被这样绑着,白弱水只觉得心烦意乱,虽然她到了西域,但是却要以这样一个“阶下囚”的身份和诸方孤逝面对面。真是一件遗憾又无奈的事。
“你们出去吧,没事儿不要进来烦我,我要睡觉了。”
“是,姑娘,您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翌日,白弱水是被某种东西给挠醒的。
刚一睁开眼睛,就首先看到了自己的头发,这就是将她弄醒的“罪魁祸首”了。
然后就又看到了握着自己那一撮头发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而且素白干净,给人一种由内而外的美/感。
这让她想起了萧煜。
她很久都没有认真的看看萧煜了,自从他中毒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然而,眼前的人却是——“诸方孤逝,你怎么来了?”
“这宅子是本宫在宫外的私宅,本宫来这里不犯法吧?”
当然——所以说,诸方孤逝不打算将她带进宫了?
“我以为你将我掳来之后,会直接将我扔到月萝殿。”
“怎么?是他们照顾得不好,还是你还想做本宫的正牌王妃?”
白弱水白了他一眼。
诸方孤逝见她这个样子,竟然就笑了:“没办法,本宫的正王妃已经染了不治之症,身亡了,只剩下侧妃一个,和其他姬妾了。”
正王妃……死了?她……“死了”?
也是,皇后那么针对他,要是正王妃一直都是有人装病的话,那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所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这样皇后是想找出装病一事的破绽,也就没有办法了,“死无对证”嘛。
“诸方孤逝,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想干什么?抓萧煜,放风月,现在又将我一起抓了,还叫人送兵器到云凉。”
听白弱水这样问,诸方孤逝嘴角的笑容越发放肆起来,伸手就在白弱水脸上摩挲起来,白弱水的四肢都被铁链锁住,想要完全躲开,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
“本宫要做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萧煜是大燕的战神,战场上的不败神话,所以本宫就先将这个神话拿下了。”
“至于风月和那些兵器,仅仅只是给大燕送去的一个小小礼物。”
“而你……”说道这里,诸方孤逝就有些神秘莫测地笑了,“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呢,是吧?”
话音一落,诸方孤逝就俯身下来,一下子吻上了白弱水的唇/瓣。
白弱水想要推开他,但是由于铁链的长度实在是有限,也就没能成功,反而激发了一个男人进一步地掠夺。
“滚开!”诸方孤逝一松开白弱水的唇/瓣,就听到这句话从身下人的口中发出。
诸方孤逝只是发出一声冷笑:“你知不知道,自从你离开之后,我的情绪就变得很不稳定,我整个人都要发疯了。”
“有些时候想起你,都后悔没有和你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在这方面,咱们是连一点回忆也没留下。”
“滚!”
白弱水死死瞪着诸方孤逝,面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
应该还是在不久之前的样子,诸方孤逝还是那个恪守着自己原则的君子,更早以前,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美人儿,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白弱水只觉得,这同样的一张脸之下,隐藏的是一只衣冠禽/兽!
不对,可能是连禽/兽都不如。
“你说什么?你叫我滚?”诸方孤逝的眼中渐渐积蓄了冷漠的戾气,这让白弱水有了一瞬间的害怕。
果然啊,时间是最最可怕的东西,它只需要走它自己的,就可以在悄无声息之中,将世间万物给变得面目全非,令人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