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于耳。
白弱水深呼吸一口气:“听得,我没有那么脆弱。”
说完就要推开萧煜。
萧煜却没有一点要放开手的意思,压低了声音俯到她耳边道:“白弱水,给本王乖乖待着。”
话音一落,白弱水就不敢再动了。
因为萧煜突然顺带在她耳垂上一啄,耳垂上酥酥痒痒的感觉让她立马石化。
白弱水现在才明白,萧煜说的喂饱那些小家伙是什么意思。
让陆云和萧衡他们引来的虫蚁和蜜蜂,来攻击南越的人,绝对是一个巧妙又简单的方法。
南越必定会想办法消灭这些虫蚁蜂巢,而那些小家伙也会拼死奋战。
两败俱伤之后,萧煜就坐收渔翁之利了。
只是这个方法真的过于残忍了一些。
白弱水想起之前在东宫引来的那些蜜蜂,仅仅是在云凉生存的那一小部分蜜蜂就够把人给叮个半死的了。
何况现在是那些野外的蜜蜂再加上虫蚁呢……如果遭遇这般突然的攻击,一定是生不如死。
这就是战场,没有光明正大,没有公平,没有温情的战场。
这里只有烽火硝烟,只有生灵涂炭,只有阴谋阳谋,要么至败方休,要么至死方休。
“他们会死得很难看。”
这句话是陈述句,是从白弱水口中说出来的,她现在很镇定。
虽然从小到大,她经历的死亡不多,但是天生淡然的性格让她在此刻没有太大触动。
“你会觉得本王残忍吗?”
萧煜问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他期待从白弱水口中听到某种答案,又害怕从她口中听到某种答案。
他记得,以前的小表妹,总是一脸无忧无虑开心的笑容。
直到舅母去世的时候,才傻了一阵子,后来又好了。
然后一直都是一副不涉人世的性子。
在蓬莱岛也是,整天抱着一些杂书看,笑得像个小傻子一样,但是每个笑容都是发自内心。
他几乎已经将她的前十九年都占用完了,后面的人生他也会一直占用下去。
只是,他怕她脸上的笑容会改变,他想要保护她,却又固执地想让她成长。
因为,不成长,注定不能陪着他地老天荒。
如果成长了,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可能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萧煜问出这句话良久,白弱水也没有回答他。
叹了一口气朝怀中的人看去,怀中的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是在逃避他的问题还是在逃避他呢?
笑了笑,直接打横将怀中的人抱起往塔底走去。
沈攸之早早地等在了塔底,见萧煜抱着那个长相上好的军师,立马惊愕了。
这两人……关系还真不一般。
回到营中,城门处的南越士兵早已经散成了一盘沙。
带头的那位将领吕先,也是一脸坑坑包包、连滚带爬地回了南越驻地去。
听说,他跑的时候,还大呼了一句“大燕人阴险”。
对此,城楼之上的众将士也只是笑笑不说话,还有人笑说南越的吕先以为这是在小孩子玩过家家呢。
战场本来就是这样风云诡谲的地方,你不阴敌军,敌军就会来阴你。
用些卑鄙的手法,无可厚非,毕竟,两国的立场不同不是吗?
而且,先起兵的是你南越,要攻我大燕常州的也是你南越。
现在我大燕要自我护卫,你却说我们阴险,这合适吗?
虽然沈攸之之前也和南越交过战,但是却没有想到用这个简单有效又便捷的方法。
只是派人出去应战,应战自然是有损伤。
但好在常州此地易守难攻,若非如此,他们也不能等到萧煜带着援军来助。
由于萧煜此种妙法将南越一举击败,军中的众人更是将萧煜给神化了,对其更加敬畏起来。
战神之名不仅在北方流传甚广,在南方,也只是一夜,众人皆知。
甚至是西边的国家都听闻过萧煜在战场上的一二事迹。
当天夜里,军营之中就升起了篝火庆祝南越士兵的落荒而逃。
白弱水以军师的身份坐在萧煜旁边。
虽然萧衡那小子还是时不时地投来怨恨的目光,但是现在有陆云帮她挡住,也可以暂时忽略不计了。
“陆云,你别挡我啊。”
萧衡注意到这几天陆云老是将他杀人的小眼神挡住,心中“积怨已久”。
现在,终于很是不满地说了出来。
事实证明,陆云被萧煜带坏了。
只见这小子笑了笑,笑得那叫一个憨厚诚实心无城府。
“小师父,我可没有,我只是觉得小师父这几天都盯着军师看,会不会审美疲劳,我这不是来给小师父缓解疲劳来了吗?”
说完,一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得白弱水都差点当真。
陆云这小子为了她也是拼了,从此,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贯彻到了极致。
这腹黑程度,颇得萧煜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