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花枝游回贺泽西的口袋,调整好姿势,才轻哼了一声,鄙夷道:“我当然知道,这只水母确实长得不符合主流审美。”
贺泽西一脸黑线。
似乎是习惯了花枝的脾气,冥河水母脸上并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看了眼花枝,悠悠然道:“嗯,我没你长得好看,但是我有腿,我能上岸。”
被戳到了痛点,花枝瞬间炸了,恼道:“滚回你的魔鬼三角去,别在大东洋晃荡,碍眼。”
“呵呵。”冥河水母笑得一脸无害,“再见。”
“等一下!”贺泽西叫住了冥河水母,他纠结地盯着冥河水母怀里抱着的人,迟疑片刻,才开口道:“她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把她留下?或者送她回去。”
叶蔺是个好姑娘,她现在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去医院治疗,贺泽西不希望看着她死去。
冥河水母动作一顿,他低下头,神情温柔地看了眼怀中沉睡的女人,然后朝贺泽露出一个微笑,“不可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她会好起来,也会在海底渐渐适应,因为她啊……和你是一样的。”
和我是一样的?
贺泽西他看着冥河水母渐渐飘远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生,脱离了他的掌控。
[谢谢你救了她,如果你还想要回到人类世界,我愿意帮你……]
脑海里传来了冥河水母远远的声音,贺泽西不由得愣住。
[给你三天的时间思考,趁你现在还能做选择,不然以后就算你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
冥河水母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他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像从来没有在贺泽西脑海里传达过信息般,在贺泽西和花枝二人的面前消失了踪迹。
莫名的,贺泽西感到自己的内心一阵惶恐,冥河水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趁他现在还能做选择,不然等以后就算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你在想什么?”外界传来花枝的声音,打破了贺泽西内心气泡般越升越大的惊慌感。
他低下头,注视着好奇的花枝,思索了半晌,才试探性道:“花枝,送我回去。”
“不好。”花枝一口拒绝了贺泽西,他仰头贺泽西,心中阴郁,“是不是冥河水母对你说了些什么?”
贺泽西神色复杂地看着口袋里的花枝,喉结滑动了两下,才缓慢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花枝不信,他从贺泽西的口袋里跃了出来,阴恻恻道:“不行,我要找他算账去。”
算什么账啊!你这小样根本打不过人家,眼睁睁看着花枝又要去送人头,贺泽西的头再一次疼了起来,他赶紧追上花枝,把他抓住,低声道:“回来,你去怎么算账?被算吗?”
花枝躺在贺泽西手里,忍不住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团成一团,他的声音闷闷的:“可是他在怂恿你走……”
“……”贺泽西,“没有。”
“你当我是傻子吗?”花枝说完,转过身背对着贺泽西,又不说话了。
贺泽西这次是真的头疼,自己这还没生气呢,他倒还委屈上了?
贺泽西轻轻喊了声:“花枝?”
“……”没有回应。
“花枝?”
“别叫我!”
贺泽西无奈地伸出食指戳了戳花枝的脑袋。
“也别碰我。”
“……”贺泽西垂下眼睛,面无表情地张开手,扔掉手里的奶白色小乌贼,抱胸站在原地,“好,不碰你。”
仰面躺在海泥床上,花枝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死掉了一样,内心一片凄凉,“贺泽西,你简直是个混蛋……为什么一定要走,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花枝越想越觉得委屈,他堂堂一个大乌贼,都纡尊降贵地亲自下海给贺泽西抓螃蟹了,贺泽西他一点也不懂得满足。
贺泽西蹲下身来,还是有点不忍心。
他提起死气沉沉的花枝,扶额道:“我就是想回去看看教授,他年纪大了,没有我不行……”
“……我比他年纪还大,我都一千八百岁了,我也没有你不行。”
贺泽西:“……”
贺泽西扶额,试图跟花枝讲道理,还没来得及开口,却突然间发现前面鱼群突然往他们的方向冲来。
各种各样的鱼与贺泽西擦身而过,急切地摆着尾巴离开,就好像它们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它们一样。整片海域变得躁动起来,气氛变得很奇怪。
贺泽西一惊,看向远处,什么东西?
因为有过经历,贺泽西第一反应是海底火山,但是他很快便在心中否定了这个答案。
他没有感觉到地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先兆。
过了没一会儿,贺泽西远远地看见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地朝他们的方向缓缓移来。
那群黑压压的生物越逼越近,贺泽西终于看清了到底是什么东西,霎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无数条面目狰狞的魔鬼琵琶鱼,他们大小不一,大的长达约三四米左右,小的连半米都不到的样子,一个个的头顶都着巨大的肉瘤,摇头摆尾地朝着这边缓缓移动,它们巨大的头颅上长着和身体不成正比的大嘴,又长又尖锐的牙齿就像是一根根倒刺竖在上下颚。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好多鱼……”
贺泽西神情恍惚,怔怔的说完这句话后,抓起花枝加入了逃命的大部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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