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暖有些惊讶,这些事情,连南流景都不一定知道。
苏宝宝乖乖的笑着解释,“这件事情我问娘亲旁边的侍女的,所以才知道。”
然而两人吃到半路、气氛正和谐温暖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仆人走进来,告诉苏时暖,景王要见她。
苏时暖惧怕南流景,自然二话不说就去了,仅仅留下一句“宝宝你慢慢吃”就想转身,但是苏宝宝猛的站起来喊住了苏时暖,“娘亲!”
苏时暖疑惑的转身,苏宝宝僵硬了半响,后来才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最后一句是,“娘亲,照顾好自己。”
苏时暖随意的点了点头,也没放在心上,很快就出去了。屋子里又留下苏宝宝一个人。
苏宝宝在那里静坐了很久,桌子上的饭菜都凉了,他才缓缓的拿起了筷子,将那些凉掉的饭菜一口口扒进了嘴里,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吩咐下人把饭菜倒掉。
而后他出去了。
因为南流景的吩咐,苏宝宝不能离开景王府,但府里面的大多地方他都是可以去的。他这次来的地方,是景王府一座破败的院子里,在那个院子里的最西边,太阳常年照射不到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柴房。
这里荒无人烟,很少有人来。
苏宝宝打开柴房,门顶的灰尘扑簌簌的落下,到处是缠绕的蜘蛛网,让人一看就不想进来。
苏宝宝走进去,也不嫌脏,搬开落了一层灰尘的木头,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人,一个不成人形的人。
第一眼看见那个人的人,都不会想到那是个活人,一定会觉得这个人已经死了,毕竟他身上真的是……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苏宝宝第一次由于太害怕了躲进这里的时候,也以为这是个死人。可他更怕那些个在外面对他凶神恶煞的下人,所以他强忍着崩溃跟这个“死人”待在了一起。
谁知道这个死人突然说话了。他的声带好像被破坏过,苏宝宝得很费力才能听清这人的话。
这人说,他是景王身边的暗卫。
苏宝宝是见过景王身边的暗卫的,那时景王还很爱他的娘亲的时候,把自己身边的暗卫给了他娘亲,于是他就得知了暗卫的真面目。
当时苏宝宝听他说他是暗卫,于是就跪坐在他身边,将他脸上脏污的头发撇开,露出底下那一张满是刀痕的脸——暗卫以前的脸不是这样的,那是一张很干净清秀的脸,带着不见天日的白。
后来他们就越发熟识了。
现在苏宝宝正拿着一个破碗,碗里装了一些清水,一点一点的喂到暗卫嘴里,“你还要喝粥吗?”
暗卫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他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眼睛看着苏宝宝,没有动静。
暗卫现在也动不了了。
“你快要死了吗?”
暗卫眨了眨眼。
苏宝宝现在就很难过了。他看着暗卫,暗卫也看着他。苏宝宝再想给暗卫喂水时,暗卫却不配合了,水迹沿着他的脖颈滑下,洒湿了他的衣襟。
苏宝宝连忙拿自己的袖子擦暗卫嘴边的水迹,低着头,“我知道,我想好了。”
“我会跟你一样成为一个暗卫。”
苏宝宝按住了有些激动的暗卫,“我娘亲不跟我走,那我就没有牵挂了。而且,你知道我的身份的,很尴尬,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皇室绝对不会放我自由,所以不如跟你一样,去当个暗卫。”
暗卫看着苏宝宝,仔细的听着他讲话。
苏宝宝把自己手中的碗放到一边,靠着暗卫,跟以前一样,开始和他聊天,“我上次跟你聊到哪儿去了?哦,是环月村,那里是和公主居住的地方,很好看,我在那里吃了好多好吃的……”
“我在那里还认识了两个好朋友,一个叫千仞,一个叫小沫,他们两个是兄妹,每次出去总要带上我……”
“说一件我很糗的事儿,我有一次跟和公主发脾气,大半夜的跑出去,跑到了一个地头上的一个小山包上,后来和公主出来找我,回到家我才知道我躺的地方是人家的坟墓,当时把我吓得再也不敢跑出去了。原来那里的人死了是直接埋在地里的……”
“那你呢,暗卫?我好像没有办法给你收尸了……”
暗卫张了张嘴,无力的吐出两个字,“火化”。
“我知道了……”苏宝宝凑近了才听清是什么。
“我知道了,”苏宝宝的声音里已有了哭音,“我会把你火化的,到时候把你的一部分骨灰装在瓶子里随身带着,你跟我一起,另一部分就直接随风飘散,这样你就可以去很多地方了……”
暗卫笑了,而后安静的闭上了眼睛,继续听苏宝宝的东瞎西扯。
再然后,空气中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消失了,暗卫的头无力的靠在了苏宝宝肩上。
他死了。
苏宝宝的眼泪终于崩了。
回到王府的这一段时间,是苏宝宝最为难熬的时候。有很多事,很多人,都在他眼里变了一个模样。
而在这期间,苏宝宝被迫收回了自己所有的锋利与嚣张,弯下身体,摆出笑脸,苟延残喘。他明明才六岁,却活的像个六十岁的人。
苏宝宝现在还没有办法火化暗卫,他们两个躲在这里,连存活环境都不敢改变,唯恐他人发现,而如今,苏宝宝又怎敢为暗卫火化呢?
苏宝宝掏出了暗卫临终前给他的东西,那是暗卫之间特有的联系符,他若用了,以后就要当个暗卫了。
这样也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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