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信什么赌咒发誓!”沈大公子忿忿地拽下她的手,闷声道。
柳清竹拉长了声音叹道:“是啊,鬼才会信什么赌咒发誓——”
沈君玉忽然有些兴奋地跳了起来:“清儿,你是不是有一点吃醋?”
柳清竹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一跳,许久才回过神来,不屑道:“谁吃你的醋?你沈大公子的风流韵事一箩筐,我若是要吃醋,早被醋淹死了!何况我算是你的什么人?你就是一天带一个不同的姑娘招摇过市,也碍不着我什么事!”
沈君玉贼兮兮地笑道:“我还是闻到了一股酸味……”
“有吗?”柳清竹不屑地撇嘴,自己心中却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她确定自己一点都没有吃醋,可这只能证明她不在意那些“其余的姐姐们”,却不能证明她并不在意沈君玉。
这个念头一起,柳清竹立刻摇头甩掉,笑道:“好了!为了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我就假装吃醋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果真转过身去,闷闷地低头走路,再不多说一句话。
“别啊,清儿……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逗笑了,你多少也让我高兴一会儿嘛!”沈君玉死皮赖脸地凑到身旁,又是扮鬼脸又是打躬作揖,一时倒闹得柳清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当然知道他都是为了逗她高兴。这份心思,她承受不起,只能装作不懂, 可他……
“我今天很高兴,真的,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柳清竹轻叹一声,正色说道。
刚刚跟那群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忘了所有的烦恼,但此时说起来,心中却只剩一片怅然。
沈君玉也慢慢地正了脸色,闷声走出老远才轻叹道:“清儿,我知道最近的事情太多,你心里放不下……我不需要你强装笑颜,现在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我只希望过了这一阵,你能真正走出来,放下所有的包袱重新开始。可以吗?”
柳清竹迟疑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沈君玉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许久之后才假装不经意地叹道:“我在这条巷子里混了好几年,你今日来这一趟,把孩子们的心都拢过去了!”
“不至于吧?我又没给他们送过柴米。”柳清竹不以为然。
“这不是柴米的事,”沈君玉笑道,“孩子们看得出谁对他们好。之前遇到一些很不讨人喜欢却没法子拒绝的女人,我的办法就是带她们到这巷子里来走一走。看到那些孩子的时候,她们无一例外眉头皱得都能挂住锁了!别说抱那些孩子,她们根本连巷子里的地都不愿意踩,跟那些庸脂俗粉相比,你真是一个异类。”
柳清竹淡淡地道:“我是异类,是因为我自己也曾经生活在这样的巷子里吧?自幼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们见不得灰土也是人之常情,这实在不怪她们。”
沈君玉怅然叹了一声:“也许吧,但是我偏偏就喜欢——”
“公子,刑部的齐大人求见,已经在府中等着了!”沈君玉的小厮阿沐从远处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大声喊道。
“这奴才,是越发不懂事了!”沈君玉的脸上带了几分怒气,不知是为了小厮大喊大叫,还是因为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完。
柳清竹忙笑道:“毕竟还是朝中的事重要,我们还是不要耽搁了。”
沈君玉无声地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
不是朝中的事比较重要,而是萧家的事比较重要。这个道理,他如何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