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年还能见着您……”
柳庭训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搀他,脚下却忽然一滞,慢慢地直起身来,冷笑道:“你现在出息了,还认我这个旧主人做什么?”
那烟鬼愣了一下,伏地哭道:“爷,当年官府来抓人的时候,小的肩上中了一箭,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寨子已经没有了……小的逃出命来,四处寻访都说是爷已经被官府处决了,小的只好投到别的寨子里去……”
他边说边哭,像个被抛弃了的孩子。柳庭训不等他说完,已冷笑道:“所以你今日伙同这帮杂碎掳走我的女儿,也是情有可原?”
“您的……她……这女子是……”那烟鬼大吃一惊,双手撑在地上勉强跪直了身子,回头向柳清竹看过来。
柳庭训冷哼一声,斥道:“你不用跪我了,你早已不是当年柳家那个小书童,我也不是你的主人,你既然敢伤我的女儿,便是我的仇人,我这把老骨头,如今也未必便不能跟你拼命!”
“爷,我真的不知道她……小的这就放了小姐!”那烟鬼发觉自己刚才随手又将柳清竹交给了瘦子,心中愧悔不已,边喊边站起身来,状若疯癫地向柳清竹这边奔了过来。
柳清竹心中还来不及欢喜,便见那烟鬼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接着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原来山贼中早有人冲了出来,趁着黑暗狠狠地给了他一记闷棍。
变起俄顷,立刻有人大叫起来:“狐狸,你做什么?”“内斗吗?为什么要害夫子?”
先前动手那人冷笑道:“这人已经见了旧主人,眼里还会有咱们兄弟吗?我不动手,难道等他来杀我?”
“夫子平日待咱们不薄,你要是这样说,分明是自己先不认兄弟了!”一人大喝一声,整个人扑了过去,很快便与先前那人缠斗在一起,两边各有数人相帮,转眼之间已经打成一团。
那瘦子打架是不成的,眼见两边打了起来,他竟缩了缩身子,提着柳清竹悄悄地从人缝之中溜了出去。此时夜色正深,一时竟没有人留意到他。柳清竹心急如焚,无奈整个人只有灵台是清醒的,有心呼救,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