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小姑娘,一行一动却像是一个经过了无数世事的中年人,这样的矛盾看上去倒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很快有清风阁的小丫头找了过来,云出月只得笑道:“姐姐你多加小心就是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姐姐叫人到清风阁去说一声,我和哥哥都会全力相助的。”
柳清竹好笑地应了一声,便见那小姑娘风风火火地跟着丫头们冲了出去,定是铺子里又有什么人来叫她了。
桂香安顿好婉儿之后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云家兄妹都是怪人!做哥哥的成日喝酒赏花无所事事,做妹妹的反倒日日为家事劳碌奔波,这可真是怪事一桩。”
柳清竹陪着笑了一声,面上却殊无轻松之意。
桂香察觉不对,忙问:“奶奶,可是出什么事了?”
柳清竹想了一想,低声道:“你去叫王大夫过来一趟,留神些,别叫人……尤其是别叫东厢房那边的人看到了。”
桂香听她说得郑重,虽不明其意,还是立刻点头去办了。
柳清竹将芸香初荷等几个丫头打发出去,打开窗子任由冷风吹进屋子里来,却还是觉得脸上一片火热。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大太太早已经开始对她下重手了吗?
可是这件事情,还是有一些不对的地方。
如果是大太太做的事,她似乎没有必要让叶梦阑知道;可是叶梦阑她自己,又万万不可能有接近她、给她下药的机会啊!
这中间似乎少了点什么……
柳清竹脑海中蓦地闪过鹊儿和叶梦阑在亭中相对而坐的情形,心中突地一跳。
叶梦阑生性跋扈,必然不会允许鹊儿这样身份的人与她平起平坐的,何况鹊儿还是邀月斋的人!
难道鹊儿她……
不,不可能的,鹊儿心里虽然有一些小算盘,但也都只是做丫头的为自己的将来谋划而已……她的心地还是善良的,她怎么可能会做那样可怕的事、怎么可能帮着外人来害自己的姐妹?
柳清竹狠狠地甩了甩头,仿佛要竭力把脑海中那一丝疑虑赶出去。
她怎么可以把她朝夕相处的姐妹想象得那样可怕?柳清竹,你看到大太太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就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她了吗?鹊儿是你自幼相处的姐妹啊!
在心中反复劝过自己很多遍之后,柳清竹心中仿佛安定了些,又不由得想到了叶梦阑的身上。
那个女人一向口无遮拦,得意之下脱口而出的那番话,不太可能是编出来吓唬她的谎言。
如果那句话是真的,她……真的不能再有孩子了吗?
虽然萧潜向她承诺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可是……
她得到一个“交代”又有什么用?
柳清竹咬牙切齿地想,如果叶梦阑的话是真的,她便是拼尽了一切,也绝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