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两条小命!”叶梦阑忽然直起身来,死死盯着鹊儿的脸,怒声斥道。
萧潜听着鹊儿絮絮叨叨尽说些不重要的事,心中本来有些厌烦,但看到叶梦阑忽然激动起来,他的心中一凛,顿时警觉。
这才叫欲盖弥彰!她忽然这样紧张,是不是因为后面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在萧潜的逼视下,鹊儿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忽然起身跪地,咬牙说道:“姨奶奶说,奶奶夜夜霸着爷也无济于事,她服过凉药汤,此生子嗣无望了!”
“我没说过,你听错了!”叶梦阑忽然尖叫起来,撑起身子便要去撕鹊儿的脸,幸而被云出月眼明手快地拖住了。
萧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婉蓁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凉药汤是什么东西?”柳清竹听到此处,已渐渐地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
萧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那不重要,你不要乱想。”
不重要?既然不重要,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嘱咐她不要乱想?
此生子嗣无望了,那是什么意思?
莫非……那是什么药性寒凉的避子汤药吗?可是什么样的药会让她“此生无望”?她分明觉得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啊!
叶梦阑忽然扑过来,抱住萧潜的手臂大哭道:“潜哥哥,你别听这个贱婢乱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凉药汤啊!我进府才有多久,柳清竹那贱……大少奶奶又防我防得厉害,我怎么会有机会给她下药?要下也是鹊儿这个贱婢下的,她以前日日侍奉在大少奶奶身边,她是最有机会下药的人啊!”
鹊儿跪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转向叶梦阑道:“姨奶奶请不要血口喷人,‘凉药汤’之名,鹊儿今日才第一次听说,如何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倒是姨奶奶您,鹊儿也请您先回答奶奶刚才的问题——您是如何知道奶奶服过凉药汤的?那凉药汤是什么东西,为何服过之后就‘此生无望’?”
萧潜吩咐跟过来的丫头扶起鹊儿,冷冷地逼视着叶梦阑,直到她战战兢兢地放开了手臂,再次伏在桌上哭了起来。
“你好歹也是叶家的千金,若是送到衙门里去审问,于叶大人面上不太好看,不如你先尝尝萧家的家法,如何?”萧潜看着哭成一滩泥的叶梦阑,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我胡乱说的,我只是编造出一个药名来,吓唬那贱……吓唬大少奶奶的啊!”叶梦阑边哭边摇头,人几乎已经缩到了桌子底下去。
“信口开河,竟然恰好说出了一味汤药的名字?叶小姐的才分未免也太高了点!”云出月摇了摇头,冷笑着道。
叶梦阑哭着扯住萧潜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潜哥哥,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害过大少奶奶,一切都是鹊儿那个贱婢做的啊!你不能对我动家法,如果我父亲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我父亲现在已经是户部侍郎,现在皇上正在重用他!你若是得罪了我父亲,即使以国公府的势力,也未必可以占到便宜的!”
萧潜藏在袖底的双手紧握成拳,过了许久才缓缓地放松下来。
他冷冷地站起身,向身旁的丫头吩咐道:“送叶小姐回庭芳苑,吩咐府里的小厮和婆子们,无事不许她外出,连她从叶家带过来的奴才,也不许出庭芳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