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要坐实了。”
“那匣子里究竟是什么?”鹊儿在路上已听芸香说了个大概,知道如今的关键就在初荷和那个匣子上了。
柳清竹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们没给我看,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芸香怯怯地说:“我站在后面偷偷地看了一眼,有好几件东西呢!有一个很漂亮的香囊,下面好像是一条汗巾子……”
“那还了得!”鹊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芸香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
鹊儿忽然红了脸,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柳清竹知道她的意思,也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那里面装的若是寻常的手帕、玉佩等物,她或许还有挣扎的余地,可是汗巾这种东西……
这可真是一剂猛药!这东西不管是给老太太还是给萧潜看了,都会吓一跳的吧?太太希望她被如何对待?绞死?剖腹?浸猪笼?还是骑木驴?
想想便觉得有意思呢!
鹊儿看见柳清竹的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射出冷冷的寒光,吓得她不禁跪倒在地,抓住柳清竹的衣摆用力摇晃:“奶奶,别想了,没那么可怕,事情会有转机的……”
转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柳清竹是不信的。
有谁听说过笼中的困兽会有转机的?
先前她天真地还对萧潜那边抱了一点希望,现在却也不敢想了。
那匣子里的东西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那样的“证据”,都会热血冲脑,不会再残留一丝理智用来思考!
愤怒这种东西,是完全可以用来杀人的。
“你们先下去歇着吧,现在咱们做什么都是多余的。”柳清竹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干哑得好像荒漠中疲乏的旅人。
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下去休息?新蕊和芸香对视一眼,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鹊儿伏在柳清竹的膝上,双肩不停地抖动。
“奶奶……”桂香从外面回来,看到这样的情形,迟疑着不敢进门。
“怎么样了?”新蕊从地上跳了起来,急切地问。
桂香支吾了很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柳清竹抬起头,平静地问:“没有结果?”
桂香低声道:“那人说,他根本不是什么卖书的小贩,他本是街上给人做零工混吃的一个闲汉,今儿一早有人用马车拉了几大捆书过来,给了他们每人一捆,没有收钱,只说要他们一天之内把书和里面的故事传遍全城。”
这个并不意外的答案,已经不能让柳清竹的心情有什么波动。她平静地接着问道:“查到那马车了吗?”
“就是查到了,所以才更加匪夷所思!那马车……是安国公沈家的。”桂香的表情有些奇怪。
柳清竹的神色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你最好不要告诉我,那马车上坐着的正是沈君玉本人。”
桂香苦着脸道:“那小贩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街上好些人都认出了是安国公,还绘声绘色地复述了当时的场景,面貌、身形,甚至言行举止都说得一点不错!大少爷原先也不信,可是威逼利诱甚至鞭笞、杖刑,什么都用上了,他就是一口咬定,说见到的就是安国公本人!”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安国公会做这样的事,除非他疯了!”新蕊咬牙切齿地抱怨道。
桂香忧虑地叹道:“我们都知道这是胡说八道,可是只要他咬定了,我们就毫无办法!况且……”
“况且什么?你别磨磨蹭蹭的行不行?”新蕊最受不了她这样小心谨慎的性子。
桂香低声道:“咱们不信,别人却未必不相信,毕竟这谣言可不是传给咱们听的啊!”
鹊儿霍然站起身来,厉声喝问:“你的意思是说,爷现在已经相信了?”